“母亲,您做的糖醋排骨又好吃了。”苏悦大口啃着骨头,吃得嘴巴油亮亮的。
旁边的二老,相互望了望,原本还担心苏悦嫁给陈钰后不习惯,现在一看,这孩子好像也没啥异常,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苏夫人拿着帕子给她擦擦嘴,拘谨道:“秀秀,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啊?”
苏悦从没见她母亲说话那么轻过,想着母亲担心她住不习惯,为了让他们放心,脸上笑地更大,“放心吧,裴大哥对我可好了。”
二老目光凝了一瞬,场面忽然安静下来。
苏悦眉间闪过疑惑,放下筷子,“怎么了母亲,咋忽然不说话了。”
苏尚书先理好情绪,给苏悦夹菜,眼眶红了一圈,“你母亲这几天天天念着你,现在激动到说不出话了,我们都很想你呢。”
苏夫人点点头,笑着把眼泪流了下来,“是呀,你过得好就行。”
吃完饭,苏悦抱着花花去后花园玩耍,苏夫人彻底绷不住了,抱着丈夫低哭起来,“造孽啊,秀秀要是知道真相,她怎么受得了啊。”
苏尚书自己也抹了抹眼泪,“没事,只要他不亏待咱们秀秀就行,想开点,最起码现在秀秀很快乐,要是陈钰真一辈子对秀秀好,那就让秀秀被骗吧。”
“咱们过了半辈子,真的假的有那么重要吗,对她好这件事是真的就行了。”
苏夫人叹了口气,“咱家秀秀咋摊上陈钰这么个人呢。”
苏尚书道:“不可直呼陛下名讳啊。”
苏夫人眼睛一红,又嚎啕大哭起来。
院子里,传来一片嬉笑声,一名小厮手里抱着个木盒子,从檐廊下走过。
一只三花猫忽然从栏外扑进来,一下就扑到他身上,他吓得往地上一坐,木盒子跌在地上,一地杂物从里面滚了出来。
“花花,别乱跑。”少女提着裙摆追过来,亲眼看着花花撞到人了,弯腰帮忙捡起地上的东西。
一只熟悉的凤尾步摇在阳光下闪烁,亮晶晶的,苏悦忍不住多看几眼,只觉得这个款式格外熟悉。
她拿在手里看了一眼,还未细看,“谢谢小姐。”小厮将她手里的东西全塞进盒子里放好,笑道:“这是大少爷的东西,少爷让我收拾收拾搬到另一个院子。”
一听是苏墨的东西,苏悦也不想碰,眉头一皱,疑惑道:“他搬什么院子,以前那院子不是住着好好的吗。”
小厮叹了口气,小声道:“自从去年冬天后,少爷就神神叨叨的,总觉得周围多了双眼睛,而且频繁倒霉,诸事不顺,像撞到了鬼,好几次差点丧命,他想可能是风水不好,打算换个院子。”
苏悦:“……”
小厮定然没想到那个“鬼”现在就在他面前。
苏悦面上波澜不惊,退让了一步,“那赶紧搬吧,别耽误了时辰。”
小厮一走。
苏悦努力憋住笑,不想让人看见她小人得志的模样。
明珠看着走廊下小姐嘴角扭曲的弧度,一头雾水。
“小姐?”
苏悦憋住笑,揉了揉发酸的嘴角,端正道:“最近在府里怎么都见不到大哥啊。”
明珠老实道:“说来也奇怪,最近外邦入朝,大公子也频繁往宫里走动,奴婢也好久没见到大公子了。”
宫里……苏悦脑海里又滑过那根凤钗。
她两眼微眯,下一秒立刻抱起猫,“走,咱们回府。”
马车内炉香往上升,顶上的流苏随着动作来回晃荡。
这一条入宫的路很长。
陈钰试探性地看着苏悦,“怎么突然又想进宫了?”
苏悦拖着下巴,“今天宫宴,宫里热闹,我作为家眷来参观一下不行嘛,我看别家都能带夫人的,我想来就来了。”
陈钰见她没认出来他,就知道丈人那边没说漏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嘴角一勾,忍不住笑了。
说来也怪,入了宫刚走了一截走廊,苏悦回头,裴玉生人就不见了。
夜风吹过御花园的草木,半点影子都没留下,格外安静。
正在想她是不是和郎君走散了。
“裴二夫人。”太监张喜忽然喊她。
苏悦转身,“张公公。”
张喜道:“裴公子被几个同僚拉走了,让我告诉你一声,别担心,过会儿他就回来。”
“没事,我没担心。”苏悦打消心底的疑惑。
宴席上歌舞升平,席间还有不少胡人。
苏悦坐在女眷的席面上,席面前被一层薄薄的白纱挡住,她记得来这是找苏墨的,透过白纱,她费劲眯着眼睛找苏墨的位置。
找了半天才在一个拐角看见个熟悉的身影。
陈钰往下看,就看苏悦鼠头鼠脑地在底下乱看,疑惑地也把目光投过去,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