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唉都是小事,你今天生日你最大嘛!”
凌梵在一旁温声提醒:“快切蛋糕吧,小寿星。”
沈景迎拆开餐具包装开始切蛋糕,凌梵将第一份切好的蛋糕递到梁肴面前:“小梁快来尝尝,这家蛋糕是我一个朋友推荐的,她说这家味道可不错了呢,我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买到呢。”
梁肴礼貌接过,注意力却不自觉地放在沈景迎身上。
有一说一,他同桌生得真是好看,连切蛋糕的动作都像是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梁肴心中想要吟诵沈景迎的心情达到了顶峰,可碍于之前向沈景迎保证过不会在他面前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更何况还是在人家里、旁边还有长辈在,梁肴只得生生忍住这个念头。
梁肴猜测沈景迎应该有强迫症——从平日里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课桌,到现在六块切得大小一致的蛋糕,都能看得出来。
不对,等等……为什么是六块?
梁肴心中自是对这个关系刚破冰的同桌好奇万分,却也自知凭二人现在的关系,贸然打探实在冒昧,只能压下心中疑惑,面上不动声色。
凌梵也注意到了那份“多余”的蛋糕”,眼中闪过一丝悲戚,欲言又止,最终只剩沉默。
“好吃吗?”沈景迎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弄得梁肴有些发懵,他继语气平淡继续道,“那儿还多切了一块,要吃自己拿。”
梁肴“嗷”了一声,眼观鼻鼻观心:“谢谢,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明明落刀时干脆利落,切得整整齐齐,哪里像是不小心多切的样子?
吃过蛋糕,梁肴知道和沈景迎还没到能畅聊的地步,便端着两份给父母留的蛋糕,主动与凌梵和沈景迎道别离开。
凌梵将他送至门口,还不忘嘱托他记得和父母说明天聚餐的事。当她返回家中时,桌上的狼藉已被收拾完毕,那块无人问津的蛋糕也没了踪影。
打开冰箱,她看到那块分不清究竟是多余、还是特意为某人切的蛋糕被放置在冰箱最角落的位置。
安静的,孤零零的。
像是固执地等待着某人回到家中,然后把它吃掉。
可纵然放在冰箱里,蛋糕的保质期也不过一两天,又何时才能等得到那一日呢?
凌梵默不作声地走回房间,关上门,走了几步跌坐床榻间。那双曾被凌映之夸赞过漂亮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水雾。姐姐,我和小景都好想你,你睁眼看看我们,回到我们身边好不好。
老房子的隔音不算好,隔着墙壁,沈景迎隐约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动静。握笔的右手指关节被捏得泛青,他对着苍白无助的现实感到愤恨。
恨那个人的绝情,更恨自己束手无策。
另一边,梁家。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梁文博和陈蕊散步也应该快回来了,梁肴从房间出来坐在客厅等着。
“今天好像是沈景迎的生日,喏,生日蛋糕。他小姨还说明天请我们一起吃个饭,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空。”
陈蕊和梁文博互换眼神,随即点头应道:“可以,反正明天放假我和你爸都休息。你去写作业吧,我晓得和你凌姨说。”
消息带到,梁肴便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又默默爬起来,打开房门冷不丁喊了声:“妈。”
陈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入神,回过头看见梁肴房间门眯了条缝,兀的探个脑袋出来,魂差点吓没了。她没好气地抚着胸口:“喊什么喊,有事说事,站那儿吓谁呢。”
梁肴立马凑过去,老老实实给皇后娘娘揉肩。
见儿子这么上道,陈女士也不好多说什么,高贵地赏了个眼神给他:“有事说事。”
“五一劳动节我们怎么过啊?”
“你凌姨白天要上班所以约的明晚吃饭,之前问你想不想出去玩儿,你又说哪儿都不想去,那就回去陪陪你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吧。”
梁肴“哦”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心里却盘算着那他正好利用明天上午的时间可以去给沈景迎挑个礼物。
眼看着梁肴也揉好一会儿了,陈蕊打发他离开:“好了你玩去吧,别挡着我看电视了。”
心里揣着事儿,梁肴回到了房间。
偏偏沈景迎是他同桌,偏偏他们的关系刚刚有所缓和,偏偏他今天还吃了沈景迎的生日蛋糕……心中罗列无数条理由后,梁肴还是决定,以自己的名义送沈景迎一份生日礼物。
可问题是,同桌半个月,梁肴除了知道他爱干净、不爱说话,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啊!
沈景迎爱干净,难不成送一套清洁工具吗?
沈景迎成绩好,总不能送一本练习题吧?
沈景迎讨厌话痨,他还能买瓶老鼠药把自己毒哑不成?
……
梁肴满目怆然,呈“大”字型倒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送什么礼物合适,把头埋进被子,哀嚎一声:总不能把他送给沈景迎吧?
不过,对此梁肴也有比较清晰的认知:把自己送给他同桌,对于沈景迎而言,应该除了混乱还是灾难。沈景迎要是觉得家里不够乱,倒是可以让他过去添点乱。
虽然不敢真的付诸行动,但他能想象那个鸡飞狗跳的画面和沈景迎气得铁青的脸。
这么一想,倒是把梁肴自己想乐了。
陷在温暖的被褥中,思绪渐渐不知飘散至何处。第一年嘛,他和沈景迎还不熟,就姑且按自己的心意挑件礼物吧,等到以后熟起来,知道沈景迎的喜好了他就投其所好。梁肴在意识涣散即将睡着之际,心中如是想着。
但愿明天他选的礼物能入沈景迎的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