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小长假回归正常的上学生活后,总归是有些不适应。
返校第二天清晨,梁肴差点没起来。
被沈景迎叫醒时,梁肴感觉自己的怨念比十个鬼还重。
沈景迎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起来了。”
“不要,”梁肴坐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抱着怀里的二号小渡鸦看着又要躺下去,“我好困,不想上学——”
自从沈景迎送他的渡鸦玩偶多起来,为了公平起见,梁肴会把他的渡鸦儿子们轮流带到学校,换着抱着睡。
还美其名曰,要做个公正不偏不倚的家长。
“你不是要吃二楼的鲜肉锅盔吗?一会儿卖完了怎么办。”
梁肴捂着耳朵,一副迫切想逃离现实的模样。
沈景迎好整以暇,慢慢下床去洗漱。
等寝室里其他人差不多走光,梁肴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室内空无一人,顿时有点慌:“沈景迎?几点了,人呢?”
被床梯遮挡住的视线盲区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在下面,还有八分钟,你现在下来还来得及。”
梁肴愣了一秒,随即慌慌张张开始叠被子。
下到还剩三级台阶时,大抵是慌到了极致,梁肴“咚”的一声直接跳落着地。
动静不小,沈景迎蹙眉:“慢点,摔到哪里没有?”
梁肴背对着他还在龇牙咧嘴,转过来时已经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嗐,多点大点事,我弹跳力挺好的。你别挡着我了,我们洗漱完赶紧下去。”
见状,沈景迎也不再多劝。
不多时,梁肴从阳台匆忙跑进来穿好鞋,一把拉住沈景迎的手:“快跑!”
他们寝室在五楼,下楼本来就要花些时间。
好在,总算是赶在宿管阿姨关门的前一分钟冲了出去。
梁肴嘴甜,临走前还不忘笑嘻嘻跟阿姨问好,惹得对方哭笑不得。
“现在去哪儿?”梁肴放开拉住沈景迎的手,小口喘着气问。
“吃早饭。”
“行,那我正好看看锅盔还有没有。”
进了食堂,沈景迎对他说:“你先去买锅盔,我买几个煎饺,待会儿过来找你。”
梁肴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运气不错,排到他时,还有心心念念的鲜肉锅盔。
刚好还剩两个,后面也没人排队,梁肴索性全都买下。
他一个,沈景迎一个,正好。
嘱咐阿姨分开装,刷完卡转头就看见沈景迎朝他走过来。
“给,刚好剩两个,我们一人一个。”他递了一份锅盔给沈景迎。
沈景迎默默接过去,再递给他一杯豆浆,补充了一句:“红枣味的。”
梁肴欢喜接过:“我正打算买完锅盔再去买呢,你都帮我买好啦!”
“嗯。”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行吧。
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沈景迎状似无意地摸了摸耳根,轻声提醒:“先回教室吧,一会儿要上早读了。”
“哦哦哦,好像也是诶,那我们快走吧。”
快到教学楼,二人渐渐放慢脚步,不再着急赶路,边走边吃早饭。
他们走得慢,到教室时刚好把早饭吃完,其中三分之二都进了沈景迎胃里。
两人对这种相处模式再熟悉不过,各自吃不完的东西,只要双方愿意,都会塞给另一方帮忙解决。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梁肴大概是撑得晕碳了,没打瞌睡,思绪却又开始天马行空。
之前半途而废的计划,始终让人耿耿于怀。纵然现在不是合适时机,可他还是忍不住琢磨往后的事。
“咚咚咚——”
桌面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梁肴转头看向旁边,只见同桌正专心背书,读完两句古诗的间隙,淡淡吐出了一句:“专心。”
沈景迎的话比金科玉律还好使,梁肴晃了晃脑袋,止住胡思乱想。
受假期综合症影响,早读结束到第一节课之间有五分钟休息,依旧有不少同学趴在桌上补觉。
上课铃响起前两分钟,徐朗卡着点走进教室。
他座位恰好在梁肴前面,后者好奇,等他缓了缓,才扯住他的领子小声问:“你怎么才来,出什么事了吗?”
不仅今早的早自习没来,徐朗连昨晚的晚自习也缺席了。
徐朗颇为无奈:“你忱姐前天放假在家,心血来潮说做饭,把她滇省朋友送的蘑菇全拿来做了,结果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没炒熟。全家上至七十岁老奶,下至我家几个月大的狗,一家六口吃完全部上吐下泻进了医院,直到昨天情况好转才出院。我跟老陆说明情况请假,她让我不用急着返校,先把身体养好,所以今天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