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的注视着眼前的那一滩黑色“纸张”,大脑飞速运转:
银刀太软,切不动的。
他俯身,凝神,细细观察着。“纸张”上,那一道道细细的褶皱,蜿蜒曲折,宛若河道。
河道!?
这个词忽然跃出脑海。他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了。
这是变异的曼德拉草。南非曼德拉草的根茎皮。
二年级第一节魔药课,在讲到曼德拉草时,斯内普教授曾经在黑板上写过一个书名:《异类魔药录》。
“当然,仅推荐你们中没有那么蠢的人看。”斯内普说。
查尔留心了,去查,图书馆里还真有,仅剩一本。
而前两条借阅记录是赫敏·格兰杰,还有......
哦,还有那个克丽丝·艾兰德。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他以为克丽丝是个男生的名字。
查尔模糊地记得,《异类魔药录》最后几页有记录:
乌黑,河道状褶皱,良吸水性,还有......
是魔力的良储存体。
查尔心念一动。这些是特性,处理方法他记不清了。
他心一横,一咬牙,刀刃贴上一道褶皱的缝,缓缓下压。
随后,体内魔力涌动。魔力顺着小臂,流入银刀,最后猛地注入曼德拉草的根茎皮。
一束蓝光顺着那道褶皱亮起,褐色的分泌物被魔力迅速挤出,而根茎皮则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成功了!
查尔喜出望外,巨大的欣喜从心底涌出。
然而,银刀忽然一颤。下一秒,还没等查尔反应过来,只听得“砰”一声巨响。
根茎皮爆炸了。
褐色的汁液好似喷泉,迎头泼到查尔脸上。
而斯内普好似早有预料,举起魔杖,在面前轻轻一扫,挡住了所有“袭击”。
然而查尔来不及收拾自己。他半弯着腰,身体僵住,汁液糊在脸上,苦涩的气味钻入鼻孔他睁不开眼。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查尔战战兢兢地看着斯内普,眼里透出绝望。
斯内普眯起眼,意外地,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拙劣。
”他开口,语气像被冻僵的大马哈鱼:
“拙劣,粗糙,处理得像个未开智的低能儿。这就是你的天赋,查尔里斯曼先生?”
这些话如冰锥一般,狠狠刺入心里。查尔咬紧嘴唇,垂下头。
“但这根茎皮,倒是......”
斯内普顿顿,鼻孔呼出一口气:
“勉强能用。”
查尔呼吸一滞,猛地抬起头。
“看在你处理思路没错的份上,查尔里斯曼先生,”
斯内普冷冷地说:
“我姑且认为你不算个傻瓜。”
说着,他拽开抽屉,拿出成绩单。踌躇片刻,抓起笔,好似不耐烦一样大手一挥。
一个完美的“O”,被画在查尔的魔药课那一栏。
“拿好。”
斯内普一甩手。查尔慌慌张张地接住——那是一块黑色的水晶。
斯内普往座椅一靠,从桌下搬出一摞厚厚的文件,砸在桌上。他语气慵懒:
“帮忙把马尔福给我叫来,相比于乱嚼舌根,我这里有更适合他的工作,比如——学员档案表。现在,带着那块水晶,离开我的办公室。”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
“我诚心建议你佩戴它,查尔里斯曼先生。出去吧。”
查尔如释重负。他诚惶诚恐地跟斯内普告别,随后退出办公室。
他未曾注意的是,手心里的那块黑色水晶,闪过一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