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别再谈论那些礼仪啦。”平王打圆场,笑笑的看了眼詹应元和秀玉。秀玉还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态,詹应元却是失魂落魄的站回父亲身后。这老婆突然压自己父亲一头的落差实在太大,表示接受不能。
“你们都看看罢。”景帝招招手,身边的太监便把十几份急报传递下去。
秀玉和平王各自安坐,朝臣们也是站好接过急报。不少之前没得到消息的人看着急报上的消息都微微一震,有些更是汗如雨下,这下不是热的,是吓的。
“诸位卿家可以良策?”景帝问道。
能有什么良策?往年出现疫病无不死伤逾万,甚者数十万众,疫病过处尽皆死城。
如今照这急报来看景国南边的越州估计已经死者八千不止,若不尽快想办法遏制,明天就能破万,而这一来一回哪怕有名器也来不及。
郑淳一脸凝重说道:“臣私以为,还是封城。。。。。。而后。。。。。。焚城。”
这个决定是以往的惯例,应该说是这片大陆的惯例。发现疫病就是隔离焚烧,简单粗暴,却直接有效。即使残忍,却也莫可奈何。
书房里一时寂静无声,都等着景帝下命令。而这次一同前来的几个皇子也是脸色发白的站立一旁。第一次旁听,就是听到几乎屠城的消息,还屠自家子民,心中惶急可想而知。
秀玉放下急报,端起茶水抿了口,那清脆的瓷盖杯沿碰撞声此时显得异常明显,不由得吸引所有人目光。
平王见此不由眼睛一亮,笑呵呵的问道:“不知夫人以为如何?”
秀玉看了眼平王,不疾不徐的放下茶盏,“我能如何以为?寥寥几个字,只知是疫病,不知病症,神莫奈何。”
户部那快昏睡过去的老家伙又张开眼睛,紧紧盯着道:“若是问明,夫人可有把握?”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才认识没多久的女人,这个有点神秘的女人。哪怕查个底朝天,也只知道是商人之女,可莫说商人,就连天家都教养不出如此女子。
“自是问过方知。”秀玉没有一口气说死。虽然有一定把握用现代手法治疗疫病,但万一不是自己认识的呢?
景帝给德来一个眼色,德来高声道:“宣,越州速报司使觐见。”
一直候在门外的速报司使进来,是个很有朝气的小伙子,只是连续的赶路使得他风尘仆仆,脸色疲惫。
“标下参见陛下,参见诸位大人”第一次进上京,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大人物,难免有点紧张。
“免礼。”景帝道,“给朕及诸位大人细说越州情况。”
“是,陛下。”速报司使想起那一路所见,不禁悲从中来,“数日前越州治下,云城忽现数百人呕吐不止,腹痛难忍,满地打滚,恰有游方郎中经过,诊其疫病。府君下令隔离,赈医施药,然不过两日,得疫病者逾三千众,且之前数百人存者不过七八人。”
说着说着不禁哽咽起来,“微臣奉府君令急报上京,出发时已有近万人得疫,如今却是不知尚存几何。”
这就是疫病,这个时代最可怕的杀手,令人谈之色变。哪怕这里有文气秀气也最多自保,或是小范围帮助一些人,而面对这近乎天灾也是无能为力。
天灾,又不得不让几人想起秀玉那战国锦,所以是不是可以寄托一丝丝希望于她?
秀玉无视那几道暗中的目光,问这年轻的小伙子道:“得疫病者有何病兆?”
青年知道这是新任镇国夫人,也是目前诸国唯一的镇国夫人,这传说中的人物问自己话,自己自是要好好回答:“微臣曾细查过。”一句话使得边上几位大臣不由得移开几步,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秀玉看青年有点手足无措难得安慰道:“不错,比之尸位素餐的好。”
边上几人难得老脸一红。
“应该的,应该的,臣分内之事。”青年傻笑,又立马正色介绍病情,“病患皆骤然吐泻,腹绞痛难忍,秽物腐臭。”看看众人脸色犹豫会儿接着道:“舌红苔黄腻,脉濡数。”
秀玉轻笑,“你倒是大无畏,竟敢如此触碰,也不怕得了病去?”
青年摸摸后脑,“只是想查明病症奢望着上京能有神医救治。”
“自古无法,你又如何自信?”
“不自信,只是存个念想。”
“你倒是心善的。”
“当不得夫人夸赞,嘿嘿。”
景帝坐不住了,急急问秀玉:“镇国夫人可是有法可治?”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秀玉,就怕她回答没有,然而又心底隐隐期待着什么。
秀玉一笑,如雪后初阳,清冽明朗,凉中暖着人心,“所料不差,应是霍乱,且是热霍乱了。”
青年立马趴下,五体投地,额头磕得砰砰响,“望夫人垂怜,望夫人慈悲,救救越州百姓吧。”
大臣们也无不颤栗,这女人莫不是神女下凡?不然如何确定这疫病,且还说得如此笃定?而那什么霍乱的闻所未闻。
景帝和平王也坐不住站了起来,“当真?”
“自是不假。”秀玉望向窗外,早就对这里的医学科技不抱希望了,幽幽叹口气道,“霍乱自是可治,怕只怕另有危机而不自知。”
“何解?”
“你们不曾听闻武国也闹疫病么?”
郑淳和平王异口同声惊道:“夫人是说谷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