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青青,春色迷人,秀玉坐在屋前的小院柳树下摆弄织布机,边上放着些许针线准备给孩子缝制新衣。做着活思绪不禁飘荡,又想起那两个孩子,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前些日子詹家的确把嫁妆退回来,同时里面还发现多了许多钱银,估计是詹应元添补了一些吧,就不知如今他是否家宅安宁了,呵呵。
“娘,我回来啦。”豆丁郑禹推门而入,兴奋着红扑扑的小脸就往秀玉怀里扎。
秀玉被唤会神思接着这枚小炮弹,笑着道:“今日可有没有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啊?”
郑禹立马站起身,挺着小胸脯说道:“今天学写大字,先生还夸了我呢。”
“我儿就是厉害,肚子饿了吧?娘给你弄好吃的。”秀玉收拢好东西往厨房走去,轻轻瞄了眼柳树后的围墙。
“好敏锐,被发现了。”爬墙跟的大郑禹想,“表哥说之前是没有秀气的,怎生的如此厉害了?怪哉怪哉。”这些日子,郑禹总是难掩心中好奇,三不五时的就来爬墙跟,而秀玉早便知道,也没去在意。倒使得这位郑大公子有点尴尬了,摸摸鼻子跳下围墙,大大方方的跟着进了厨房。
小郑禹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锦衣男子有些好奇,“娘,这位叔叔怎么来了?”
“他是来蹭食的,所以禹儿可要快点吃了。”秀玉淡淡的笑道,拂去了沾在小脸蛋上的碎屑。而一旁的郑禹无奈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招人待见呢。
“说吧,你来这作甚?”秀玉打发了孩子出去玩,转头便问起。
“没作甚就不能来么?”郑禹委屈道。
“郑大公子可真闲,三天两头往我那墙角蹲,不知道还以为我家有金子呢。”秀玉挤兑道,“若没什么事就还是少往这边跑,我一寡妇是无所谓的,倒是别污了你郑大公子的名声了。”
郑禹被那“寡妇”二字弄得一噎,又被那郑大公子郑大公子叫的心里不痛快,转觉这是因着那表哥而迁怒呢?遂赔笑道:“我有名字,叫郑禹,你叫我郑禹就好。”
秀玉忽然面色古怪的看着他,嫌弃的说:“别,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儿子。”
郑禹瞬间脸色就跟那调色盘似的不停转变,心想这秀玉真是牙尖嘴利且难以接近呢,可自己就是稀罕得紧,难道犯贱?
“你是如何习得秀气的?”郑禹转移话题。
“你如何习得文气我就如何习得秀气呗。”秀玉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不管边上的郑禹,郑禹倒也不介意,厚着脸皮给自己倒了杯一口饮尽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点都没当自己是外人。
“可之前为何没有?不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啊。”郑禹不解,转而又觉得自己问太多了,正想开口补救,那边秀玉却甚是无所谓的道:“如果是之前有了,也没机会看清人心不是么?”语气有点悲凉,有点沧桑。
郑禹发觉不论这女子如何尖刻挤兑自己或是无视自己,但自己就是在意不起来,而如今更觉有点心疼和佩服。
“你这带着孩子以后可有打算?”
“能有啥打算?不就这么过着,怎么?你是想贴补一二么?”秀玉斜睨道,“若是如此多多益善。”
郑禹又是一阵无语了,但听她说就这么过着,心里却有丝丝高兴,“若有何困难自可寻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就多谢了。 ”秀玉可是不知不好意思为何物的人,能过得好自然是好的了,何必逞强呢?
两人正聊着,那边门又响了,敲得乒乒乓乓的,不用说都知道是谁了,“秀玉家的,在家不咯?”李婶子那大嗓门。
“来啦来啦,别再怼那门啦,仔细折咯。”秀玉迎出去开门把李婶子让进来。
“哟,这是有客人哪?”李婶子看到郑禹然后暧昧的对秀玉挤眉弄眼的。
“是啊,刚来呢,这不您也来了。今儿个是啥事呀?”秀玉问。
“哦,前儿个你不是说要在院前开片菜园子么?这不,我家那个城里回来带了些许菜籽和苗苗啥的,给你均点。”说着就从菜篮子里掏出一小包菜籽和菜苗苗。
“这怎么好意思呢?”秀玉说着不好意思,还是伸手接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啊?这也不值几个钱,倒是眼瞅着着春耕就要到了,你可有什么成算?”李婶子问。
“我们孤儿寡母的,哪侍弄得了那些,索性租佃了,换些许吃食米面倒是正经的呢。”秀玉叹了口气。
李婶惊喜道:“这倒是个路子,只是不知道租佃出去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