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看着十分不近人情。
也和平日在他面前的样子不太像。
青年想着,垂下眼,轻轻拨弄了一下腕上的红绳手链。
靳朔其实一直分了不少注意力在阮听絮身上,瞥见青年的动作,握着杯子的左手不着痕迹蜷缩了一下。
这次的开市还算顺利,没发生什么意外,有些不死心妄图搞事的家伙,也很快被拿下。
邻近傍晚时,海族那边传了新的消息过来。
据可靠消息来源称,海族即将举办的典礼是二王子的婚典。
举行完婚典后的同日,二王子还要举行继位大典。
小王子焦虑得不行,本来想跟着靳朔一起商议,奈何涉及监察局内部会议,他一个外族人也不好参与。
它只好回了别墅水池,飘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白蛇陪在它身边,用蛇尾安慰地拍了拍它。
浅黑色的水母抱住那截蛇尾巴,“要是我能有用一点就好了,不知道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于此同时,塔城监察局会议室内。
十几道监察局高层的投影坐在会议室内,靳朔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念完卷宗,“综上所述,我要求撤销青霭的通缉令,并公示真相,以此为戒。”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内先是安静了一会,而后陆续有人发言。
“撤销通缉令可以,公示我看就不必了,封存便好,贸然公开,监察局威信何在。”
他开口后,有几人附和。
风云鹤揣着手,昏昏欲睡的样子,一时间没有说话。
“欺上瞒下,掩盖真相,就很有威信了?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靳朔扔下资料。
“你!”
“行了,就这么办吧。”风云鹤慢慢睁开眼,语气慢吞吞,“监察局创立的初衷,我希望诸位还记得,难不成你们年纪大了,心也老了吗?你们现在这做派,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局长,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风云鹤扫了他一眼,笑眯眯地。
那人顿了顿,最终摇了摇头。
“好了,既然都没有异议,那进入下一项议程。”
风云鹤翻了翻靳朔交上来的调令,“你想调这几个五级异能者一同前往海族?你小子胃口倒是挺大。”
“事关两族和平,海兽的王是六级王后也是五级异能者,能让它们脱不开身的东西,必然不简单,我怀疑与海族镇守的那处S级禁区有关。”靳朔平静答道。
“嗯……你的顾虑不无道理。”沙哑的女声传来,“我这边的人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我也是。”
“我这的可能不行。”浑厚的声音响起,“他刚刚被我派出去抓捕盗走实验品的叛徒。”
因为事关重大,会议足足开了一晚上才敲定各项流程。
也因为他们这次行动特殊,为避免海族借口生事,他们执行这次任务,进入海族腹地后,监察局不会给他们任何明面上的帮助。
会议整整开了一晚上。
靳朔回到小洋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小洋楼的后院很热闹,明叔最近和阮听絮关系处得还行,两人偶尔还会一起讨论医术,就是偶尔还会拌嘴。
他今天刚给阮听絮把完脉。
闲着无聊和含羞草开始下棋。
苍耳在一旁安静看着,小队的其他几人素质就没他那么好,一会教教这个,一会指导下那个。
烦得明叔和他们吵了起来,说都是他们瞎指挥,他才输了这么多局。
靳朔略过这些人。
此时已经接近五月,正是塔城温度正好的时候,加之今日阳光也不错,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往后院深处走些,那些人的声音逐渐远去,靳朔视线一眼就落在了藏在花藤阴影处靠在躺椅上睡得正香的向导身上。
靳朔悄无声息地靠过去,视线在向导淡粉的唇瓣上停留半晌,又落在他恬静的睡颜上。
哨兵捏着手,俯身,拾起垂在一旁,被花藤勾住的纱带。
似是无意的,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青年额角的丝带。
做完这一切,靳朔红着耳朵,凝视了青年一会,又悄然退到一旁。
阮听絮缓缓睁开眼,指尖碰了碰方才靳朔吻过的丝带。
心中哼笑一声。
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