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宇没料到他是这样的路数,准备好的话一时堵在胸口,然而看郎弋的表情又不似作伪。
难不成,真的是他想错了?
他顾不得被挑明的窘迫,问道:“你不是,想替你哥赵远峰......看着亓臻?”
郎弋眼睑一掀,“当然不是了,臻哥才是我哥,我拿他当家人看的,你可别污蔑我给赵远峰通风报信啊。”
“没有,我不是这意思,是我想岔了。”任宇有些尴尬,但转念一想那不是更好么,既不是敌人,都是alpha,不如同郎弋搞好搞好关系,想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任宇犹豫一瞬,笑容很快真切几分,“咳,那什么,不瞒你说我确实......”
“我确实很喜欢亓臻,想认真追求他,好好照顾他,误会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他窸窸窣窣说了一大堆,然而郎弋依旧打量着他,却不怎么说话了。
任宇等了等,索性直接道,“郎总,郎总你......能不能给我点参谋意见——”
这个要求就实在有些突兀了,郎弋眼睛飞快眨了眨,似乎有些惊讶。
但他并未第一时间拒绝,他眸光闪烁,又看了任宇好一会儿,似在思考,又似在犹豫。
终于,他慢慢支起手肘,右手握拳抵住下巴,缓缓开口:“可我没有追求Omega的经验呐,而臻哥,臻哥又是我很重要的......家人。”
他停顿一瞬,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对方一眼,似在说,亲疏远近,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我会尊重臻哥的所有选择,但,我不可能随便把他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
他眨了眨眼,随后继续道:“我可以不对他讲起今天任总所说......的事,不过如果想追人,任总只能自己多费心了,抱歉。”这似乎是他深思熟虑后的想法,任宇也不好再强求。
接下来几天,郎弋继续若无其事地同亓臻一起上下班。任宇观察了一番,亓臻对自己的态度并未有任何变化,推测郎弋确实没有与他透露自己的事。
任宇从前也谈过恋爱,但基本上都是对方告白之后他顺理成章地接受,这还是他生平第一次研究如何追一个Omega,得向自己的alpha朋友们取经。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很快陆陆续续有人冒出来回复。
“呦,我们宇哥终于也坠入情网了?”
“啧啧啧,新鲜啊~”
“哪家的Omega这么厉害?”
他没好气地说:“少贫,说点正经的。”
起哄良久,总算有一位常年游走在花丛的情场浪子发了正经的消息:“Omega不都差不多吗?多关心他们,买买花,送送礼物,首饰项链之类的,请吃饭,多多聊天,他们都需要呵护和安全感,一开始的时候,多上上心就是了。”
“当然,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对方,就再用点心,看看人家喜欢什么,细节,细节知道吗?”
“Omega心思一般都很细腻的,你做100件能为他做的事,不如一件戳到他心窝子的事让人念念不忘。”
任宇似懂非懂地回复,“好,我试试。”
对方又很八卦地问:“所以是谁啊?什么类型的,说出来我也帮你参谋参谋。”
任宇犹豫一瞬,回道:“就是和之前的Omega都不一样,很漂亮,很成熟的气质,也很优秀,很高不可攀,但偏偏我就是......很想接近他。”
“哦豁,高岭之花啊这看来还是。”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另一个很少发言的朋友突然冒泡:“他是不是年纪比你大。”
任宇笑笑,没有否认,继续敲字,“对啊,所以年上的话,有什么更好的建议吗?”
“哥还真没怎么有这方面的经验,嗯,不过年上的话,一般感情经历丰富,肯定更难打动一些。”
“你观察观察,从他的日常生活入手......”
任宇果然观察起了亓臻,郎弋并未给予他支持,但也确实并未施加阻碍。
他发现郎弋经常给亓臻带甜品,便搜罗了A市所有好吃的甜品店,每天给亓臻送一份。然而未经过甜度筛选的甜品并不怎么合亓臻口味,亓臻回送了他一瓶酒,婉拒了他的甜品service。
他又经常借着开会的时机,同亓臻一起进餐。然而严格执行分餐的会餐环境往往十分安静,加之郎弋总陪在他身边,说话的时机不多。
订花更是不行,亓臻不喜欢那种被剪下来的活不了多久的花束,认为剥夺了花自己的生命,属于没有必要的浪费。要送只能送那种盆栽式的花,但亓臻的办公室是不摆花的,都是不开花绿植,而且已经摆满了。
贵重礼物饰品,亓臻他自己戴的种类就不多。除了耳钉,就是一块无事牌和腕表,任宇几乎没见他替换增减过什么,想必并非是什么穿搭搭配,而是对他来说本就很重要的东西。单论奢华贵重,亓臻这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任宇也不好贸然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