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正要说他也是,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他也会——
迟玉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略略略不要不要,就要我罩你,就要我罩你,哼哼~”
亓臻没再和他争。
郎弋在g城的事还未忙完,但他还是等到第二天亓臻回来,同人见上了面。
亓臻气色恢复得很好,不过郎弋是喷了好几遍信息素抑制喷雾才来见他,见了面又俨然有些过度的小心翼翼。
所以好不容易先前已经不见外了,该不会又得一朝回到解放前吧,亓臻心中想到。
好在郎弋只是行为有些束手束脚,态度上还是一如既往亲近,亓臻问起他在g城的事怎么样了,郎弋回复:“还有一些需要收尾,但最重要的大头都搞定了,再有个一周左右,我就能彻底待在A市了。”
他明显很高兴,“臻哥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班。”
弋石在A市的选址,还是亓臻帮他推的,离龙腾很近,要不是工业园实在和他这种金融公司气质不合,郎弋真想直接把公司安排到和龙腾脸贴脸的位置,不过现在这样,他也知足。
亓臻点点头,反正都顺路。
等郎弋再回A市时,亓臻的状况已经基本稳定。
郎弋小心地拿出先前请的无事牌:“臻哥哥,庆祝你康复,这是我去求的无事牌,希望你之后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帝王绿的翡翠玉牌,良玉不雕,极致深邃润泽,郎弋特意去慈明寺请大师开光,希望能庇佑亓臻,不要再有任何伤害或者病痛了。
因为怕亓臻不愿收,他特意等到亓臻恢复,打着庆祝的名义送出,果然,亓臻犹豫了下,还是收了下来。
“谢谢你,小弋,你有心了。”亓臻看着手上浓艳莹润的玉牌,他曾经也有一块从小戴到大的无事牌,是爷爷给他请的,说来也神奇,半年多前,它突然磕破了,之后他开始腺体治疗不方便戴这些,便一直没有请新的。
亓臻没有推却,直接戴上了新的无事牌,郎弋实在高兴。
今天最后一次检查,佟医生也挺惊讶。那位陌生alpha的信息素效果居然比想象中还好,而且对方甚至还表示,今后一年内,他都可以每月定时提供一次信息素给对方,以免临时需要来不及。
alpha刻意提及,这次就不用额外给钱了,之前给的已经够多了,就当是附加的志愿服务。
一切事情都这么顺利,亓臻生命里的阴沉雨季仿佛终于过去,今后都是雨过天晴的日子。
腺体的大事解决,龙腾的公司事务也逐渐步入正轨。
郎弋果然几乎天天跟着亓臻跑来龙腾的办公室上班,一开始甚至有新员工把他当成了龙腾的领导,好奇他是什么职务。亓臻有些好笑,便给他正儿八经挂了个顾问的头衔,这倒是更名正言顺了。
助理Tim是已经习惯了,Elliott却不免有些惊讶。堂堂弋石合伙人跑去当一个小小新公司的顾问,emmmm虽然这公司确实前景也不错吧,但总感觉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直到见到郎弋和亓臻待在一起时的样子,噢,他眨眨眼,貌似明白了什么。
除了出差,郎弋一般上午会先去弋石,需要露面,汇报,开会的事集中处理,剩下基本都是Elliott可以出面搞定的,他让对方放手去干。下午他就呆在龙腾,偶尔有事远程联系,偶尔上下时间颠个倒,不过都大差不差。
Elliott去龙腾的次数不多,但他耳聪目明,几乎一眼就看出了郎弋对亓臻的不同。
郎弋之前在公司里虽然也算温和,但除了Lucian,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他好接近,每每上会,他给人的压力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大。
他天生对数据敏感,自己操盘时,就能针对剧变的市场优化建模,几乎无往不利。现在摇身一变变成投资人,目光更是毒辣,做风投能一眼戳破对方估值的水分,做PE能明确把控目标公司的优化方向,一个年轻而富有能力的领导,给人的挑战性是非常大的。
在g城时,离开公司这一环境,郎弋几乎不怎么露面,在Elliott眼中,郎弋其实是比Lucian更刻板的老板形象。他严肃,洞察,高效,精力充沛,但又只需要公事公办就够了,Elliott觉得这种省事儿的boss很好。
所以现在这个,在别人家办公室里,笑得跟个憨憨一样的alpha是谁?不能够吧?
难怪他要在A市成立分公司,还自己坐镇呢。
郎弋最近心情一直很好,工作尘埃落定,亓臻的身体也没有了大碍,完全没有什么烦心事。他觉得只需要就这么慢慢地陪着亓臻,一点一点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中去,大概很快就能找到得偿所愿的机会。
然而或许是看他心情太好,有人就来给他添堵来了。
周五晚上,郎弋又是和亓臻一起吃晚饭,他在桌上随口一提:“臻哥哥,明天我们去钓鱼吧?”
他问得很随意,没有提前确认对方的时间,原本是预计亓臻不会拒绝。
亓臻舀着汤的手却顿了顿,他把羹匙放下,抬头看向对方,“抱歉,明天我有事,改天吧。”
他之前跟赵远峰说的,一个月的期限之前已经到了,他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看赵老爷子,但这事涉及赵远峰,他不怎么想说。
郎弋等了等,见他没有继续说明,若无其事地眨了眨眼:“哦,哦那好的,我们改天再约。”
然而他心里却开始不着边际地猜测起来,亓臻明明连去迟玉家,都会给自己提一嘴说清楚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但亓臻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他便也不好强硬地问。
只是第二天早上,他一早便坐在了顶楼西侧的房间,望着1号院的方向。
终于,上午十点多时,他见到一辆迈巴赫驶向了1号院。
郎弋举着望远镜看过去,随后他不由得眯起眼睛,那是赵远峰的车!
他还来找亓臻做什么,难道,亓臻今天就是要和他一起出去吗?郎弋面色一沉。
该死,他去g城的这一个月,难道他们还发生了些什么?
他飞快下楼,去车库里挑了一辆不显眼的车跟着开出去。
赵远峰今天约了10点半和亓臻一起去看赵老爷子,他提前15分钟就到了1号院的门口。10点25分时,亓臻的车开了出来。
他原想叫亓臻就坐自己的车过去,但亓臻显然不会答应。
他们到达疗养院时,已经快12点。
赵老爷子正在吃饭。他今天是清醒的,精神状况也不错,见到亓臻高兴地打招呼:“小臻啊,你来啦!”
“爷爷,我来看你。”亓臻应了一声,随后连忙走过去,给老人家盛了碗汤,“唉,不用忙,我自己盛得好。”然而他拿着勺子的手都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他拿不稳筷子,却又好强,不喜欢护工喂他,现在都是用勺子在吃饭,亓臻见了,心里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