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详着变得湿热的手指,上面那些晶亮反光的部分和此时的酒水、巧克力还有灯光制造的感觉大相径庭,却作为最接近正式的时间而存在。
知临直到这时候才颇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一只手还挂在裙摆边上,虽然没有一直提着,但表现出来的意味相差也没有很远。
她略有窘迫,不过这些窘迫也都在一眨眼过后被压制了下去,她又一次把裙子提起来了。
*
站立显然不是个足够好的选择。
知临承认在这件事上是自己经验不足——或者,别人都不会想到在桌边先喝完酒之后直接尝试着步入正题。
但是她毕竟没有看过和自己一样带有强烈目的性的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下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了,她发现自己摇摇晃晃地有点儿站不住。
就是腿软,想要往什么东西上栽,那种虚无脱力的滋味和一路拉练从遗珑埠跑到璃月港之后的脱力还不一样,她下意识地去扶达达利亚的手臂。
从看到达达利亚手上的茧子时知临就判断出对方应当是最近用弓用得比较多的人了,手指上的茧子和用弓弦的重合度太高。
现在再看,会发现当他将外套放在一旁的椅背上,并把衬衫的袖子往上推到手肘之后,露出的小臂是更明显属于弓箭手的,不仅仅是肌肉练得很好,还能看到发力时表面突起来的那些青筋。
只是看了也集中不了注意力,画面反而在视线中被睫毛根部逐渐沁上来的湿润影响,变得失真。
她闷哼了一声,张口咬在了达达利亚的肩膀上,衬衫很快湿了一片。
很准确。
知临不知道自己多年不见的笔友在弓箭这方面的造诣如何,但至少他在瞄准这方面水平应该不差,明明看不见,却只是摸索了几下之后就确定找准了。
他又没说自己看过书或者学过……怎么会反而比她看起来更会一点呢?
唔——
从嘴角漏出来少许声音。
知临把头埋得更低,她……不可否认还挺喜欢这样,但明年……不对,应该下一次就绝对不会毫无经验地不给自己找张床或是找个沙发了。
达达利亚抽出了手。
他说:“我被咬得可是有点痛哦。”
他张开着五指,现在那一层晶莹已经渡到手掌上,甚至漫过了掌心朝着腕线而去,炫耀似的在知临眼前翻来翻去。
手背上居然也是……真的那么多吗?
知临不是很情愿相信,更不情愿的是在自己眼前反反复复晃的过程,好像在着重强调都是她搞出来的坏事。
这绝对不是恼羞成怒。
但她拍开了这只手,大声道:“痛也是活该!”
达达利亚脸上出现无辜的神情,他耸耸肩:“我觉得很漂亮啊,另外,其实客厅的窗户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