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恋情解释起来真的很容易。
笔友这种身份很容易产生超越友谊的感情。
“不过我觉得,我们得先互相……额,匹配一下。”
知临转身看向达达利亚,停下脚步。
他们本来正走在去北国银行的路上,因为达达利亚方才说他此来璃月,已经准备充分地预备上了聘礼,要结婚的话也不会让岳父岳母不满意。
“我最近看了一些书。”知临还是很为这件事上心的,在万文集舍买了不少和恋爱相关的小说书本仔细研读过。
“书里面往往说情侣之间会有种独属于情侣的氛围,别人不太能插进去,我怀疑现在的我们还没有,所以……或许先去培养一下,会比直接把聘礼砸在家门口更好一些。”
“因为我觉得,其实我们应该有那种让别人插不太进去的氛围。”
他们在信件中是熟稔的。
仅属于两个人的记忆就像是对应钥匙和锁,圈起一片空间,将没能拥有这把锁、这把钥匙的所有其他人都排除在外。
这就是一种独特的氛围,至少知临如此觉得,用默契来表达也好,用黏腻而充满爱意的目光来表现也好——总之都很真实。
就会更有希望骗过父母的双眼。
毕竟,父母的双眼或许因为上了年纪而略显昏花,但却绝对不会因此而变得不够敏锐。
对从小养大的孩子的了解,会让他们审视的目光比仙家用来测谎的法术更有效些。
知临的手指攥紧在了掌心中央。
它们在刚才的一瞬间是张开了的,做出一个隐约要抓握住什么东西的下意识动作。
而在她自己反应过来之前,张开的手指又缩了回来,和平日里她习惯性的动作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你觉得呢?找个爱好……交流一下,不是用文字,而是,面对面的?”
提起这样的爱好,达达利亚能在一瞬间想到很多。
他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抱怨:
“半年前你的倒数第二封来信中还写到你钓上了一条大鱼,我却已经好久没有机会出海了。而且,我还把那根能证明我钓到了起码五十米长的大鱼这件事的鱼骨头寄给了你,回去之后冬妮娅非常质疑我是不是帮那条鱼吹出了四十米的体长。还好,托克是愿意相信我的。”
“其实我觉得从鱼骨来判断,那条鱼也没有五十米长,顶多四十米。”
知临下意识地把抱怨呛回去。
“但是我把鱼骨保存得很好了,我可以拍照寄去给冬妮娅看,或者,以后若我能去一次至冬,我还可以亲手带给她。”
达达利亚:“你估测的水平简直不像是个钓鱼的——”
他看到知临满脸灿烂的笑容,没说完的话在舌根上融化了,原本由于信纸的平面而导致的熟稔与陌生之间的那层隔阂也同样融化了去不少。
“钓鱼是个好主意,但我猜那样的话我们得在郊外露宿一晚上,而且我还没把吊杆从至冬带来。”
知临:“不,其实不算。因为我爹也经常提着桶出城钓鱼,我们可能会被他看到配合没那么默契的样子。”
达达利亚耸了耸肩:“听起来还挺可怕的。那,战斗呢?切磋一下?”
知临眼睛亮了一下。
但她嘴上还挂着欲迎还拒的犹豫:“我当然没问题,关键在于你,我担心把你的自尊心打坏了,要是你为此不答应帮我演这场戏,还在爹娘面前拆穿我,或者在我想让你成为孩子父亲的时候跑开,那我可就要面对老俩口的无尽怒火了。”
达达利亚跃跃欲试地转了转手腕,挑起眉来的那一瞬间,神采飞扬得简直像是站在唯一的光芒中授勋似的,原本被灰色的茁壮以及无光的深蓝色眼瞳压制起来的少年感瞬间蓬勃地爆发出来:
“是吗?那我希望自己不会给你惊吓。”
*
达达利亚躲过知临踹过去的一记,带着破空声的腿风险之又险地贴着他的身侧擦过去。
知临见一踢没能得手,身形很是诡谲地一扭,双手再翻上来的时候都呈刀刃状,接连向着对面的青年砍去。
达达利亚抓住她左手的手腕,但右手直朝着面门而来,令他不得不弃手后退。
“这招可够惊喜的,就像你今天在码头上那样!一定有很多人会因为你带给他们的第一印象,觉得所有璃月人都会武功。”
知临从来是有一步进就进一步的战斗风格,她紧追不舍,又逼上去:“这就很惊喜了吗?看来我应该在信件里写一些我习武的感受,或许还有璃月的招式,让你多长长见识。”
达达利亚摇摇头。
他当然不是因为一两招的表现而惊喜。
嘴上说是一回事。
实际上,他都已经做好了要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他可不像知临那样广泛地交友,从不觉得孤单,半年不写一封信也不会觉得愧疚——忍耐自己对于战斗的喜爱。
一个很喜欢找人打一架的女婿应当是不讨喜的,他贴心地提前想到了这一点。
但在他做好了苦一苦自己,能帮上知临的忙就很不错了这个思想准备后,却突然得知原来暌违已久的好友也是一名优秀的武人。
至少,在不用兵器的贴身肉搏这方面,知临的实力并不比他弱。
按照璃月的老话来说,这叫什么来着?
好像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日后若是有机会用上武器,还能再切磋切磋。
不过,他毕竟是除了弓之外诸武精通的达达利亚,要是用上兵器后知临败得比较快呢?
他擒住知临的脚踝,靠着身高的优势让她暂时失去平衡,上身向后仰去。
兵器方面没那么出色,那也没关系。
他可以教她一些战斗的技巧,她应该会喜欢——
在当前已经获取的些许优势,以及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欣喜之下,达达利亚很难免地,把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知临觑准了这个机会。
她的腰腹与另一条腿猛地发力,快速将大腿卷上达达利亚的肩膀,月退根向内一锁,小腿在他背后盘紧。
这是个相当完美的腿绞动作。
靠着这一式,知临借着达达利亚的重心平衡,将原本已经后仰的上身直起,完全坐在了他的肩膀上。
而在刚才后仰过程中散开的盘发,也在此时蓬松地罩下,将达达利亚的视线也罩进轻飘飘的昏黑中。
他听到知临骄傲的、带着喘息也带着笑意的询问:
“被月退绞也算是惊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