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副被人伤害,又伤心欲绝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撕破脸和暴露的时候,夏疏选择隐忍不发,装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人的你争我斗,宗主自然一清二楚,叹了口气:“好孩子,不是你的错。”
宽慰了夏疏一番,又亲自把了脉,送了丹药灵草,一切滴水不漏,宗主这才离开。
傍晚下起了雨,淋淋漓漓的。
罗大哥值完差,手里拎着吃食,踩着雨水跑回了屋。
换上一套清爽的衣服,去隔壁送吃食。边走边叹气,当初他看他可怜,好几次路过门口,他昏倒在地,脸色苍白,一身的皮包骨,都没几两肉。
如果他正常成婚生子,儿子也如时烬这般大了。
动了恻隐之心,从此对他颇为照顾。
本来眼看时烬的日子熬出头了,傍上个女修士,还是个家缠万贯的女修士,不说身体能不能得到治愈,就说吃的,也再也不用饥一顿饱一顿的。
结果软饭没吃上,还惹了群修士……嗐,不说了。
人又闷,性子还倔,从不服软,冷着脸的时候唬人得紧,他早说让他改改性子,早不听,你看现在吃大亏了吧。
算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就算在给自己行善积德了。
罗大哥敲门没人应,推门而入,屋内昏暗,不见人,他正要将吃食搁在桌上,身后声音有响起:“夏疏受伤了?”
只见时烬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俯视他,看不清神情,浑身湿漉漉的,一身的玄衣,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似幽灵又似恶鬼。
带着压迫感。
隐约觉得时烬不太对劲。
罗大哥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吓了一跳,扶着心口说:“吓我一跳,你啥时候在我身后的?”
时烬追问:“夏疏受伤了?”
“是啊。”罗大哥将吃食放到桌上,“你也听说了吧,走在路上突然吐血昏迷,有人说是遭人暗害,有人说是中了毒,还有人说是因为前几天的事郁结于心,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不过,也不管咱们的事……哎哎哎你去哪?”
他还在自顾自地说,时烬已经转身进了雨里。
看他身上还湿着,伞也不拿。罗大哥犹豫了片刻,还是拿了把伞追上去。
好在时烬走得不算太快。
时烬身高腿长,比他高出不少,罗大哥高高举起伞,手有点发酸,问:“哎兄弟,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你这是要去哪儿?明天去不成吗?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几年的寿命都要给你折腾没了。”
时烬只说了一句话:“你回去。”
“我这不是担……担心你吗?”突然,罗大哥眼睛睁大,咽了咽口水,停下了步子,伞差点没拿稳滚落在地,因为天黑路滑,他低头看路,结果看到了时烬手里的东西。
做厨子的,经常与刀具打交道,对这些东西比较敏感,他无意一撇,看到了类似的东西,他很确信很锋利。
而联想到他去的方向,还有他今晚的问话,罗大哥不禁打了个寒战。
要死要死。
真是鬼夜叉附身啊!
时烬来了夏疏的院子,也没急着进去,站在雨里淋了很久的雨,直到听到屋内人就寝。
他不应该来的,不远不近,互不打扰,已经满足。
几日前的大婚就当是场梦。
只是听到夏疏病重,而前几日江浸月的意思很直接,就是有目的接近夏疏,他实在放心不下。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他摸索着朝夏疏房门走去。
其实,夏疏今天睡得较早,白天应付完一堆人,晚上已经疲惫不堪。
然而当有人打开她的门,悄无声息溜进来时,听声音不像是白月,她朦胧的睡意消失无踪。来人的动作很轻,如果夏疏没有经历上一世的逃亡,可能不会觉察。
因为身体的异样,她已经联想了很多。难道这人就是下毒之人,来取她命的?
夏疏佯装睡着,实则手指已经掐诀。
只是对方进屋后,没有任何动作,像一具雕像,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雨水的味道,滴答滴答的水声落在地面。
夏疏没忍住,偷偷眯眼看了看,这身形……时烬!
没想到是他。
他来干什么?
这时,时烬动了,他窸窸窣窣一阵,先是衣服,再是鞋袜,露出洁白的内衫。整个过程,他动作都很轻,像是怕吵醒床上的人。
夏疏:“!!!”
要不要这么直接?!
虽然你长得不错,但我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好吧!
时烬做完这一切,直直朝夏疏走来。
夏疏心脏砰砰直跳。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