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今天是打算和我一刀两断了。”
“那是因为你动了她!”
“你找女人的口味倒是一直都没变过。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
“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懂得感情的可贵。从千年前你就应该知道,她不只是一个女人,她还是我的全部!”
紧接着,听见两方人马打斗的声音,我觉得好像他们边打斗边跑,我在大胡子袖口里,翻来倒去的,总觉得他们应该跑了好远好远。乒乒乓乓的,似乎是郑轩的纸人和大胡子的驴头人打起来了。
忽然,郑轩近身搏斗拉扯住大胡子的衣袖,挥刀割断了袖口,他提着袖口小心翼翼兜着我,隔着袖子对我温柔地说了句“别怕!”得知我已回到郑轩手中,我一下子感觉到安全有了保障。
他念了个诀将我放了出来,缚灵索在他面前仿佛泄了气一般,主动松开不再动弹了。
我从袖中出来,看见大胡子衣衫不整,发型凌乱,整个人表情因他恼羞成怒更加狰狞可怖,他的身形开始扭曲,身后长出很多奇形怪状的触角和组织,身形开始变得庞大,周围的环境也跟随他的变化而扭曲变形。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人间的一处凉亭。
“他已经化成妖了。”郑轩说着示意我,我们一起使出法器锁妖铃,锁妖铃听到口诀后立马变至锅盖大小,将妖物镇压,那大胡子变化的妖物被锁妖铃吸了进去,在里面横冲直闯,锁妖铃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他将我拉到一边,看着锁妖铃由大变小,那妖道仍旧不肯放弃抵抗,在里头破铃试图冲出。郑轩不敢放松片刻,立刻施法给锁妖铃不断加固,生怕妖物趁着不注意逃了出来。最后,郑轩向锁妖铃下了诛杀令,一个“诛”字从他手中映出,朝锁妖铃飞去。锁妖铃受诛杀令指示,开始散发金光,炼化妖道。
他一面施法,一面将我拦在身后。锁妖铃的光芒逐渐加强,继而又开始变弱,刹那间,天地开始晦暗,法器有了裂痕。那妖道趁机从裂痕中逃出,施法锁定了我和郑轩,使出最后的法力要诛杀我们同归于尽。这股力量太过于强大,以至于让我一时间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我就要死了吗?看着从法器中逃出来已不成型的妖,我意识逐渐模糊,头昏脑涨。等意识回归的时候,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是郑轩,他举起刀,当着我的面杀死了黄景洪,全然不顾我的求情和呐喊。
他没有看我,再次举起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刀,挥刀又将黑白无常砍的魂飞魄散,他杀死了我在地府的一众同伴,手上沾满众鬼神的鲜血,身后弓弩乱飞,那些我认识的不认识的鬼差一个个倒下。
他沐浴着血海向我走来,我全身僵硬无法动弹,他左手捏着我的下巴,右手强行给我喂下了一颗药。他眼里对我满是残忍和不屑。
毒药发作,我全身颤抖,手指抓着地板,五脏六腑剧烈疼痛,仿佛要扭曲拧成一团,我手指抓破,鲜血淋漓毫无知觉。我看着他残忍的模样,心里悲痛万分,留下了一行伤心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残忍?
法器爆炸时时间近乎停滞,刚刚幻境中所有一切皆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为了躲避追杀,郑轩在我和他脖子前方几公分的悬空位,以指为笔,用灵力写了一道符咒,脖子这道符画完,我意识开始回归,这才发现刚刚的杀戮场景是妖道引诱我做的一场噩梦。
我和郑轩体型快速缩小,他带着我开始穿梭。我们飞跃在一个又一个空间的缝隙里,后面是妖道施法疯狂追杀的身影。
“我们现在是量子涨落穿梭,只有缩小到最小尺度,才能摆脱那个妖物的锁定。”郑轩带着我穿梭在各种空间里,边拉着我跑边和我解释道。
穿梭的画面四周景象扭曲,一个又一个的气泡从我们身边闪过,那是分属于不同维度的各方世界,同一维度的世界也分了好几个空间,都在我们身边经过的气泡里。
我们掉进了一个正方形边缘发光的洞,一层又一层的,我才意识到,其实是我们在不断变小。每过一层都有一种突破世界屏障膜的撞击感,仿佛撞上了气墙。直到最后一层,才感知到锁定的契机没有了,那个妖物应该也是追到某一层世界放弃了。
我们进入了身体缩小后的一个微缩世界,气泡里的世界。天空飘荡着无数细长的水滴,每一丝都很小,闪着幽幽白光,千丝万缕飘散在这方世界各地。
此时,人间时间已过5点,这日正是人间立春,新旧两个年度交接的时刻,我听见天上传来宏伟的钟声,听到仙人一个空灵的声音——“值守灵官交接完毕!”正是两个年岁值守灵官交接之际。
我曾听黄景洪说过,他在天庭当值的时候,曾翻阅古老的典籍,看到过一段有意思的描述——每当人间节气交换之日,如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正是阴阳两界气息交换最浓之时,人间时空将会出现碎裂。只要找到了契机,变幻灵体大小,就可以在时空之壁间自由行走,穿梭在不同维度的时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