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您和阁主是旧相识,但是规矩不能破,如今临渊阁打开门做生意,不可能不收你钱白白帮你办事的。”汤圆解释道。
莲婆婆大概是早就有所耳闻,婆婆从兜里掏出大大小小的纸币和元宝搁桌子上:“我明白,这是这几年我那几个子女给我烧的,加上我打工攒的一些,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能不能等我给他们托个梦让他们再烧点过来。”
郑轩叹了口气:“寻人于我而言,并不是什么太难的法术,既然我与你有前缘,这次收费我就破例收少些吧。”他挥手收了几个元宝,将剩下的留给婆婆,婆婆千恩万谢。
“你那个儿子,有什么特征没有。”
“我那个孩子,生下来浑身干净得很,没有什么胎记,我出了月子就被赶出家门,再也没见过,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特征。”
“你的尸体早已经火化了吧。”郑轩这么问,是因为骨肉连心,如果尸体还在,寻找血脉至亲就容易很多。
“是的,早就变成灰烬了。”
“我这里有一块他襁褓的布料,当年公公婆婆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我偷偷撕下来的。”她拿出一块布料,上面印着大红花,已经有些磨损得发白。
“下葬的地方还记得吗?带汤圆到你下葬的地方吧。幸好没有将你挫骨扬灰,否则我恐怕也没办法替你寻他。”他吩咐汤圆跟着老婆婆去墓地取一部分坟头土回来。
汤圆跟着老婆婆走后,他看着我,然后缓缓开口说:“过来。”
我听话地走过去,他拿了笔:“你知道要怎么寻人么?”我摇摇头。
“首先,要先确定他是在阳间还是阴间。”他随手撒了三枚铜板,画了几个卦,“你看,这个卦象显示他还在人间,以张莲墓地为中心定位,在张莲墓地的北面,往北方找。这次的寻人,你来找。”
他说着传了几道口诀给我。
等汤圆带着骨灰回来的时候,口诀我已经背的差不多了,郑轩看我背的认真,满意地点点头。汤圆将装着坟头土的小瓶子递给了郑轩。
郑轩打开瓶子倒出坟头土粉末,将那块襁褓布料放桌子中间,示意我过去。我用手蘸取少许灰沫,轻轻拂过那块破布,默念刚刚郑轩教我的口诀,只消片刻,一个地址在我心中浮现。那些街道、门牌号、屋内装饰,都在我脑海中一一掠过。
“找到了么?”郑轩轻轻问我,我睁开眼,朝他点头。
张莲很是激动地拉着我的手:“真的找到了吗?”
“你先别太激动,我们要先去探探情况。”我抬头看了郑轩一眼,他很快会意。
郑轩让汤圆送走了婆婆,然后问我:“你刚刚不愿意说他在哪,是不是情况不大好。”
“我看见他在医院,正在被抢救。”我说。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工作已经完成,张莲儿子今年六十岁,身体本来还挺硬朗,谁知道被自己儿子气的怒火攻心,心梗入院抢救。
我们看见那个被自己老爹气的入院的儿子,三十多岁的他仿佛老了很多。此刻正坐在病床前伺候,看起来很是自责。
我拿出生死薄,说是生死簿其实就是一块工作平板,记录了海量的数据,上面可以搜索阳间人的生平还有寿数死期。阎王将我发配给临渊阁干活的时候,没有将我权限收回。
周扒皮当初特意交代我:“临渊阁承接了不少地府的业务,你虽然人在临渊阁,心还是要向着地府的。这次派你过去,一个是小惩大诫,一个是临渊阁主最近干活太多怨气确实有些大,你能做的就积极点帮着干,让他怨气少些好接多点活让大家轻松下。还有,阎王特意交代不用收回你的权限,也有利于你在那边干活,方便你偷师学艺。”周扒皮给我下了要在临渊阁偷师学艺的指令。
除此之外,这王八蛋还要我在干临渊阁的活之余帮地府,其实就是帮他干活,明目张胆要我干两份活。
要不是白银知道了去和阎王告状,我如今还边在临渊阁干活边替地府出去勾魂,真把我当牛马也不能这样使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