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让我对小米很是失望,失望之余,好不容易有个优秀异性追求,结果是利用,让我多少是有些难过和自我怀疑的。
鬼差收贿赂这事件不是第一次见,自古以来,有权力的地方,必定会滋生腐败,只是这事是小米办了,我觉得有些难受,他和我一批进来,平日里工作各种摸鱼耍滑头,还以为只是工作态度问题,没想到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远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爱情不爱情都是假的,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我忍不住“呸”了一声。难怪第一次见到林沛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原来是这等肖小之辈,整日只想着利用别人走捷径。
白银听说林沛最近对我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过来问我:“你觉得林沛这人如何。”
“虚伪,投机取巧,诡计多端!一天到晚营销自己光风霁月的人设,其实就是个伪君子。”我忍不住吐槽,气煞我也,他竟然想让我违背地府法纪给他开后门,假意追求我,许诺我来生和他在一起。但毕竟也没真实施,要说贿赂也没真贿赂成,这事我也不好和白银说。
几十年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花心思追求我的,没想到是个渣男,怎么说都太丢鬼了。
白银点头:“难得有人和我有相同见解,走!冲着你有这种见解,我得请你喝一杯,顺便给你践行。”
白银跟我介绍临渊阁的情况,郑轩主管着这家半私营半体制内的阴阳事务所,全所就他一个人,门庭冷清得很。
他给自己的事务所取名叫临渊阁——“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提醒上门的客户,凡是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听说他回来以后,已经将积压了几十年的老案子处理了大半,因不满几个领导对前面的几个要案瞎折腾,又开始罢工。
恰好对我的处分还没定,于是便做了个顺手人情,把我调去给他打工,希望能消消他老人家的怨气,帮忙把那几个难搞的案子给解决了。
我被罚去当苦力,最受打击的是华东,他替我心疼道:“听说这个道士修行多年,和阎王似乎也有点交情,此次你得罪了秘书也就是得罪了阎王,不知道他会拿什么法子修理你。”
大不了再掌掴大佬一次扔我去投胎罢了,难道还能再死一次不成?我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抱着一纸箱文具停在了“临渊阁”大门。
忽然想起出发前几个小鬼差和我哔哔的八卦。
“听说郑轩并不是什么好人,他生前变态喜欢上了自己的徒弟,杀了很多人要逼徒弟就范,后面□□不成,恼羞成怒囚禁她将她残忍给杀害了。比金庸笔下的黄药师喜欢上梅超风还要变态,你看他多年来为地府效力不假,实际上是阎王惩罚他,不准投胎转世留在这打工还债呢。”
“我看晓菲这次是羊入虎口,凶多吉少。”
“听说那位徒弟因念着养育之恩以及他的法力高强,既不敢阎王那告状找他报仇,也不敢和他相见,怕惹他发怒被打得形神俱灭,每一世投胎都得疯狂躲着他。”
斯法从外面回来听到了一二,满脸黑线冲着众人道:“都散了吧散了吧。江湖谣言你们也敢传,小心阎王丢你们下去拔舌下油锅。”
斯法在孟婆司的“阴差阳错善后组”,这个小组处理着各种阴差阳错事件,比方有鬼魂漏喝了孟婆汤,斯法会带着孟婆汤找到转世的那人强行灌下,让他忘了前世。
又比如,本该投去张家的鬼魂错投了李家,李家的错投了张家,地府查到了,就会派斯法立刻前去去将灵魂调换过来。因此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
我拉住斯法:“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斯法神神秘秘:“这位爷的档案,时间太过久远,只有问阎王才知道。我只知道他生前确实替皇家卖命,也确实杀了很多人,在地府也赎了很多年的罪,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也确实一千多年十分怕他躲着他。不过这几百年替地府工作,虽为人有些怪癖不大合群,倒也兢兢业业,难搞定的问题找他准能搞定。咱们论事不论人,他愿意心甘情愿在这赎罪几百年等他的爱人,也是有些可怜。”
想起三百年前阎王曾塞给他一个和他先夫人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女鬼,他不到半天就把人丢出来了,很是生气的把阎王殿的小鬼教训了一顿,现在他们塞我这个和他先夫人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鬼去临渊阁,斯法忍不住啧啧叹息。
早晨出发的时候,华东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打赌我这个新手被塞过去,能撑几个时辰。
这些零零碎碎的传言,又是徒弟又是在地府等了妻子几百年的,看来艳福不浅,情感纠葛颇多,传的越来越离谱,十有八九又是不靠谱的谣言,却也让我对这个在地府几百年的老道士心怀畏惧。
我犹犹豫豫纠纠结结,终是没有勇气敲门:“我当时,怎么就下得了手扇那一巴掌呢。”那只扇秘书大佬的手开始隐隐有些痛,忽然有些后悔一时冲动扇了他两巴掌。
门毫无预兆地开了,差点忘了,上次也是那个小男孩主动开门给我的。他这门大概是按了什么自动识别系统吧,只不过这次给我开门的不是那个叫汤圆的纸人,是郑轩本人。
我一下子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往哪躲,他倒是不意外,接了我的纸箱把我请了屋子里。
“想喝点什么?茶、咖啡还是饮料?”
他忽然有礼貌地招待我让我有些不适应,他不会是以为我是上门的客人吧,对了,第一次上门的时候,他可没请我喝茶,一脸十分不欢迎地模样。我只好赶紧解释说:“那个,其实我是被派来干活的。”
郑轩:“我知道!你们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了。”郑轩说着,带我到办公桌前,将我的东西放桌上,又搬来一大叠卷宗给我,那是他之前做过的各种复杂事项的卷宗,说让我先熟悉熟悉工作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