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彻底没有办法了吗?”我叹息道,“你看很多鬼魂存了多年的钱,一被恐吓立马就清空了。更可怕的是这种什么子孙十八贷,活生生吸食了后代子孙的福报和气运,好几代人都看不见希望。”
“目前已经启动‘跨维度追侦’了,只是跨维度毕竟风险太大,没有多少鬼差能接这个活,目前我们派出去了几批鬼差,回来汇报都是效果不尽人意。甚至有几个鬼差惨烈牺牲了。”
黄景洪思索道:“听说之前辞职的临渊阁主,倒是有这个能力,只不过过去劝他回来上班的鬼差都无功而返,我感觉过些日子,可能就要出动我本人去劝他回来干活了。”
“对啊,几十年没他消息了,他去哪了?”我好奇地问道。
“应该是去人间找他老婆去了吧,他也找了一千多年了,一般人也早该放弃了。”
“看不出他竟这么痴情啊。”我感叹道。
“‘几度归来人间事,最难放下是相思。’看你的样子还没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情,自然是不懂一个人的执念能有多么的深。”黄景洪说道。
“爱情,是每个人都会有的东西吗?”我问道。
黄景洪:“自古以来,爱情就是奢侈品,没有多少人能遇到真正的爱情,那可是刻入灵魂深处的爱。你在这里看了几十年,多少佳偶成怨偶,多少痴心错付,痴男怨女这么多,薄情寡义是常态,有几个能拥有真正的爱情?古往今来,最难遇到的是爱情,最让人着迷的也是爱情,虽然最终大多所托非人……”
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好似听懂了,好似又没有听懂,但总算悟得一个道理:“这话我好像听懂了,唐朝女诗人鱼玄机曾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他便是那位有情郎!”
我:“那群骗子最后怎么处理?”
黄判:“电话诈骗,靠的是嘴巴,先拉入拔舌地狱拔一百年舌头,再进油锅炸一百年年,最后扔进畜生道……害,别说这群讨厌鬼了。我给你个东西。”说着他打开手,变出一朵十分漂亮的花来。
“哇~好漂亮的花啊,这花漂亮得竟不像凡间之物,倒像是天上的瑶草琪花。”我忍不住赞叹道。
“你还真说对了,这是我前段时间去上面借调的时候,问天庭后花园管浇水修剪花枝的侍女要的。”黄景洪开心的把花给了我,“我一个大男人,放我屋里还挺别扭的,送给你了。”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说着开心的把花收下,这朵花被我插在我屋里的花瓶上,染了一室的清香。
恰逢华东第三十七次口花花随口跟我表白失败。
他说:“晓菲,你看你这几十年也没个伴,过的孤苦伶仃的,每天下了班看着白日东升,白日里空虚寂寞,就没想找个伴吗?”
我看着他:“找什么伴?你在地府几百年,那么多痴男怨女、恩恩怨怨还没看清楚吗?”
华东仍旧不死心:“都说爱情是这世界上最华美之物,你就没有过向往?”
我:“华而不实之物,有什么可向往的?”华东的恋爱脑是铲不掉了,好可怕。
华东大受打击:“这几百几千年,大概不会再爱上什么人了。”哦,华东已经不只一次说过这句话了。
上次他说完这句话没几个月,过来一个身段妖娆,眼神勾丝的妖艳女鬼到华东队伍咨询,把华东勾的是神魂颠倒,乐不思蜀。
一走路,那腰身扭得摇曳生花,要不咋说是百乐门曾经台柱呢。没多久,就将和我说的那句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华东恋爱了,每天痴痴地等着女鬼给他发消息。
没多久,华东失恋了,拉着我在小摊上喝酒:“我又失恋了!”
我说:“什么叫又。”
华东:“我以为这次终于遇到真爱,没想到她只是想利用我挑选下辈子好的人生剧本,得知我没有权限,只是个普通鬼差,就把我甩了。”说罢就开始呜咽。“为了她,我几十年俸禄都花进去了。她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听着有些蒙圈,华东向来节俭,不是这么没打算乱给女人花钱的:“她是怎么把你几年俸禄花了的?”
“她主动要了我的幽信,每天晚安早安不断,叫着我哥哥,说要和我双宿双栖,要为我洗手作羹汤,我几次约她见面,她都借口有事来不了,但是又幽信不断。”
那段日子,华东确实一天到晚不好好干活,抱着他那台十几年前的旧款哔哔机傻笑等消息,为此,周扒皮狠狠扣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最近一个月,她忽然消息少了,我拼命找她,还借了白银电话打给她,才知道她白天去晒了太阳入了太多阳气,正躺医院生病没钱治,急的我呀,立马把钱打给她,打完她说最近医院药费涨价了,不够。于是我就把多年存款都打给了她。”
“后来呢,治好了吗?”
“她把我拉黑了,我去地府医院打听,压根没这个鬼住院。呜呜呜,晓菲,我是不是看起来像个傻子?”
“华东,我听着咋这么不对劲呢,你是不是遇到杀猪盘了?”
“那怎么可能,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华东不愿意承认自己被骗,动不动就盯着他那个哔哔机,那哔哔机已经几日没响过。
我不忍心拆穿他,只好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