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盏拉开椅子,看见桌上已经摆好菜品。
他把手里握着的三大串糖葫芦悄悄放在桌角,转念一想又不行。这屋子里温度高,糖葫芦一会就化开,到时候不但吃不到还会弄脏桌子。
他决定为糖葫芦挣个机会,“我…”,话刚开口,首富就站起来了。
他把包装袋交给端餐的人,嘱咐他们保存一下。
包厢门再次被关上。
乌盏正了正神色,给自己打气加油。不就是个首富吃顿饭嘛,想那么多干嘛,不怕不怕,我除了比他穷点,没有比他差的了,我在自卑个屁啊。还有,我可是和他睡过一间房子一张床的人!
孔酉看着乌盏表情风云莫测,缓了一会没说话。
“先吃饭,之后再聊”。
“好”
接着包厢里只剩餐具碰撞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乌盏打了个嗝。餐具被撤走后接着是一壶热水。
系统提示:【七分饱,适宜。可少量饮水促进消化。
很好,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一顿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得吃一顿饭了,这顿饭局乌盏很满意。
“合同我有照片,你的资产不能转走吗?”,乌盏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好像是孔酉目前唯一沟通外表世界的桥梁,假如这笔资产在突然间转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账户下,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谣传。
“我不会使用你的资产,非必要不使用”
“如果我使用我会告诉你一声的,你的永远是你的”,乌盏每说一句就盯着首富看,观察他的细微表情变化。
首富把玩着手掌玲珑的茶杯,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仿佛这笔巨额财产和他没关系一样。
“难道你还有别的财产?”,乌盏不确定的问。
震惊于这位首富的赚钱能力,更震惊于他的实际资产总金额。
“你猜对了,不过不都在这里。”他话锋一转,“难道你背调过我?”
他就这么大方承认,并且还把话题丢回去。
“没有,我哪有机会和理由啊”,乌盏连忙自证。
“你是目前唯一一个知道我身份的人,所以我请你帮忙保守秘密,那些钱就当是封口费,你自己保管好就行了。”
“不用担心,我也是为了顺应任务。当然如果觉得不安全,你也可以尽快兑换成现金。”
首富给他斟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乌盏总觉得这个世界太虚幻了,短短一个月之后,他竟真成了富豪!
没有中彩票类似的欢喜,只有士将担大任的凝重。
“你为什么选择我?”,乌盏觉得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眸能看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甚至能看到那悬浮的、只有自己可见的系统界面和即将在几小时后清零的记忆仓库。
孔酉放下茶杯,目光似乎穿透了乌盏眼前的数据流,落在他更深层的、连系统都无法完全量化的某种特质上。
“因为你值得信任,”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一个乌盏自己早已丢失的片段,“我们好久之前见过面——在你的系统第一次启动,在你开始‘日抛’之前。那时我就知道,一个被‘清洁’得如此彻底,却又被‘程序’牢牢维系在某种平衡上的人,或许是保存火种……和应对某些‘变量’最合适的容器。”
“ 我们好久之前见过面”,“也许是我记混了吧”,孔酉晃晃头,目光盯着茶杯里的水汽向上升。
“真的吗?”,乌盏眼珠一转努力回想,身体坐直,对面的孔酉那张帅脸就在橙黄的灯光里静静的看着自己,他说不出太直白太伤人的话。
“我怎么就没想出来咱们啥时候见过?”
首富漆黑眼珠一转,笑意就盈在双眸里。
“也许是你忘记,也许是我记错了,不用这么严肃。”
搁这里整半天考验我呢?!
“你考虑进入游戏世界吗?它还有个名字叫异端”。
……
海风灌进车里,乌盏能听见海浪在耳畔翻滚呼啸。
孔酉的车子开的并不快,但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像是牵引着车辆,将它带向悬崖边缘。
“前方没有路了吧,我们停在这里就行了吧?”乌盏试着询问,但孔酉只是摇摇头,告诉他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