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厕所隔间里,乌盏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给梅子发完消息,梅子说礼服和他的气质很般配所以不用换了自己收好,两天挣十万的助理时光彻底结束。
乌盏在等着宾客散尽的时机,宴会厅的三楼就是酒店。
终于整个二层大部分灯都关掉了,这是宴会正式结束的信号。“是不是宾客都走光了?”
“是的,王先生”。不远处有管家的在询问宴会厅的服务人员并叮嘱卫生事项。
乌盏摸着手机,借着手机的光亮,一口气爬上三楼。脚踩着软地毯,一路上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发现。
终于来到第三层。乌盏站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这个任务是接近世界首富,那这么接近也行吧。这种感觉还是偷偷潜入坐落于山区的地沟油加工厂时体会到的,真是相当刺激。
“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就睡下了,你觉得呢?”乌盏问系统小三。
“没有,他还在打电话”,“不是,你这都能看见?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此刻乌盏正端着从楼下拿来的一罐蜂蜜水,这么晚了去采访他肯定太刻意,不如伪装成管家之类的人来送醒酒水。
“你能帮我从一个地方移到另一个地方吗?”话音刚落,乌盏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一个大浴缸,半人深的反着光就水灵灵横在眼前。
“不是,你给我送哪来了?”没有等他在和小三聊几句,乌盏听见有门打开的声音。
“是谁在那里!”孔酉低沉的声音透过浴室的门传进乌盏的耳朵。
有玻璃碎片破碎发出的窸窸窣窣叮叮当当的清脆声。
听声音位置判断孔酉还站在门口,他发现了!
“不好,醒酒水落在门外了”,乌盏有许多疑问想问系统,可现在正是千钧一发之际,他躲在浴缸后边硬着头皮支着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不可能让系统再把他送回去了,这样就会吓到门口的孔酉同时他自己也暴露了。
“我房间门口有一个玻璃壶碎了,找人打扫”,声音朦朦胧胧的传进来,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讲的。
乌盏躲在浴室里,屏气凝神假装自己不在场。
两分钟后,有人带着工具将东西迅速打扫干净。
首富的铃声在空寂的长廊里悠悠响,“你好,你说…”他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最后都听不到了。
乌盏轻轻推开浴室的门,趴着门缝往外看。宽敞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外门虚掩着,透着来自走廊里的暖光。
“我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我要换个地方,至少得先出去”
【警告:检测到高维协议残留波动!目标可能具备‘观测’类权限!】不知名的提示骤然响起。
拟化静态物体,降低新陈代谢速率,尝试同步环境背景微振频。
别无选择的乌盏尽力蜷进浴缸后的阴影,暂时听从这不知从何来的提示,强迫自己深呼吸,放缓心跳。管家推门检查时,目光扫过浴缸,竟真的没有停留。
咯吱——
下一秒,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这里也没有人啊?”管家的声音很好辨认,“可少爷说有”,管家一脸疑惑地望着浴室和里边的隔间,陷入恍惚。
门外又回到原地的乌盏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走廊里变得更昏暗了,乌盏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窥探着屋里的人,有一瞬间他特别想打退堂鼓,转身就走。
半晌管家等人像是接到指令陆续离开房间。
“他们在找我吗?”,乌盏小声的念叨,越是紧张他越容易变话痨,小声叨咕可以缓解紧张的神经。
“我也这么认为。”,熟悉的声音从后背传出,是孔酉!
“醒酒水?”孔酉把玩着那枚玫瑰录音笔,指尖似有微光流转,他抬眼看向乌盏,眸中带着审视与玩味,“还是想留下点什么‘证明’?”
他凑近些许,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洞悉的意味:“在这今天发生、明日便可能淡忘的循环里,执着于留下确切痕迹的人……不多了。”
乌盏心头剧震。循环?淡忘?
“你是那个女明星的助理还是男伴?这是你拿来的醒酒水?你这么晚来我门前有什么事吗?”,炽热的目光紧紧抓住乌盏的眼,还顺便提高音量。
有一只手就突然摸上了他的胸口,乌盏的震惊和慌乱差点就从睁大的眼睛里淌出来了。
“你这个胸针还挺好看的的”,孔酉将录音机放回乌盏的手里。
乌盏颤颤悠悠的用手捧着,怕这只斥巨资买来的高科技与时尚兼具的无敌录音神器被摔坏。
短短两秒,首富眼神就从质问切换到一副震惊又失望的样子。按照乌盏的话来讲,就差捶胸顿足。
“看来你还是贪图我的财富,我这个人对于你来讲根本不重要,我就是知道你没有真心。”
不是大哥,这都哪跟哪啊。
你是戏精吗?
“还是还给你吧,我们都放过彼此。”,冷调的手指衬得玫瑰型录音器愈加妖艳,几秒之后乌盏的胸前的玫瑰又回到原位。
似乎是成功捉弄到他开心了,乌盏看见这位年轻的首富向他身后挑眉。
乌盏扭头一看,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带着老爷子站在离他们不远的楼梯最上层。
在场的人面色各异,空气陷入诡异安静。唯独看起来算是愉悦的就是孔酉,他挑着眉,目光在老爷子和管家之间流转,大有一副我怎么就这么不小心的让你们发现的样子,昏暗的灯光,夜色正浓,乌盏看不清老爷子的表情。
那天晚上,不知名警告尖锐刺耳的提醒【警报:检测到大规模‘记忆刷新’力场正在聚集!强度:高!范围:局部建筑!建议:立即脱离高强度情感冲突焦点!】
这是怎么回事?来不及深思,乌盏只觉头皮发麻,凭借记者本能,含糊一句便低头匆匆逃离。
身后,老爷子的怒斥和孔酉平静的辩解混在一起,渐渐远去。
隔日,乌盏在飞机上闭上眼还是昨晚的记忆,这使他不能安稳进入梦乡。昏暗的楼梯口,管家搀扶着老爷子,老爷子用颤抖的手指着他们俩,气的只说一个字:“你,你们……”,管家在旁边拍着老爷子后背给他顺气。
“我?”乌盏觉得自己的目的被拆穿了,
“我们?”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和你的好孙子是清白的,他可以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