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姻脸色一沉,挥了挥手。
旁边的三个女生立刻上前,四人呈包围之势,慢慢朝江晚吟逼近。
江晚吟下意识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一棵大树,再也退无可退。
没等她反应过来,四人就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麻绳,死死将她绑在了树干上。
苏姻拧开手中的矿泉水瓶,毫不犹豫地从江晚吟的头顶倒下。
冰凉的水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淌,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
紧贴在皮肤上,刺骨的寒意让江晚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不是挺牛的吗?”苏姻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吧,真是可笑。”
说完,她扔下空瓶子,转身就走,走到树林口时,还回头朝江晚吟做了个极具讽刺意味的“拜拜”手势。
江晚吟被绑在树上,浑身湿透,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心里又气又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叮——
上课铃声响起,江晚吟却依旧没有回教室。
陈斯衡坐立难安,脸上渐渐露出急躁不安的神色,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刚打完球的陆砚川卡着点冲进教室,还没站稳,就被陈斯衡一把拉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都打铃了,她平时早就回来了!你在下面打球,看到她没有?”
“我就看到她去食堂吃饭了啊。”陆砚川不急不忙地说着,手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篮球,“怎么,她一直没回来?”
“她要是回来了,我还用问你?智障!”陈斯衡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直接拧着他的耳朵就往外走。
“喂喂喂,疼啊!快放手!”陆砚川疼得龇牙咧嘴,却只能被他拖着走。
“跟我去食堂附近找找,说不定又是苏姻搞的鬼。”陈斯衡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两人把食堂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后厨都问了,却没找到江晚吟的踪迹。
最后,只剩下食堂旁的小树林还没排查。
正要往里走时,陈斯衡突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别多嘴,别说我也来了。”
陆砚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独自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他才依稀看到被绑在树上的江晚吟,浑身湿漉漉的,模样格外狼狈。
“阿吟!你怎么在这?还被绑着!”
陆砚川赶忙跑上前,一边急切地解着麻绳,一边含糊其辞:“我……我找了你好久!”
他心虚地轻咳两声,刻意隐瞒了陈斯衡也在的事。
江晚吟的眼睛湿漉漉的,望着他,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谢谢你啊,阿川。”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还惦记着我,会来找我了……连他都不在意我了。”
“你衣服和头发怎么都湿了?肯定是苏姻干的!”陆砚川一看就明白了,当即攥紧拳头,“等我去给你报仇!”
说着,还比划了一下拳头,想让她安心。
他反应过来,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贴心地披在江晚吟身上:“天冷,别着凉了,你先穿着。”
江晚吟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望着他眼中的关切,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
哭腔更重了:“谢谢你,还记得我……”
陆砚川的身体瞬间僵住,推也不是,抱也不是,只能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而站在树林入口的陈斯衡,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让他呼吸困难,几乎要窒息。
他望着树林深处紧紧相拥的身影,眸中翻涌着嫉妒、心疼、不甘等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了咬牙,默默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江晚吟才渐渐稳定住情绪。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她连忙松开手,从陆砚川怀里退了出来。
脸上泛起些许尴尬的红晕,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阿川,刚才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没事没事,我理解。”陆砚川连忙摆手,也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头,“快回教室吧,不然老师该问了。”
“好。”
两人并肩走出树林,一路沉默地回到了班上。
刚一进门,苏姻的目光就像黏在了江晚吟身上,从未移开。
看到江晚吟披着陆砚川的外套,脸上虽有泪痕却气色尚可,她桌下的手瞬间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指节泛白。
桌下,苏姻已将手紧紧地捏成了拳,紧的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一般。
她的眼神如同嗜血的野兽,双眼微眯,眼底翻涌着森冷的杀意与不甘,心里暗暗咬牙。
“江晚吟,你等着!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好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