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
田奇嘴角抽了一下,面上还是保持笑容。
他马上安排人下去查,但这蛊虫也在持续销毁。
她发现这数量绝不止那一家的。
“县官大人清正廉明,一定会给我家丫鬟一个公道。”
“是,是。”
与此同时,蛊虫的销毁也还在继续,而且从外取入内的蛊虫简直可说源源不断。
田奇一个县官不可能搜刮这么多蛊虫,难道是有人派他来销毁?
对于南疆来说,毁蛊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阴谋败露不应该马上斩草除根,此人面上有气愤之色,但从未流露出一丝半点的杀意,这到让她十分不解。
“县官大人可千万要给我家丫鬟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自然。”
他连连应声。
不到一个时辰他派出的人就找来人证对峙,房契、地契上都还是紫苏的名字,那房子的主人不言而喻。
“本官判,房子是紫苏姑娘的,今日之内,强抢民宅者必须搬出离,归还房主。”
李老二不服归不服,判决已下,多说无益。
走出县衙,紫苏沐浴斜阳,拍着胸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多谢王妃。”
压在她心头的巨石总算是放下了,房子终于回到她手里。
她侧过身就要下跪,秦屿急忙拉住她。
“不必多礼,紫苏,这几日你不消回去,我看能不能将你的卖身契要回。”
紫苏随即跪地不起。
“王妃,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你很好,不过这儿有些事情需要你,另外,对于县衙之后的动作,你稍加关注一下。”
“是,遵命。”
时间已经不早了,不过她并没有回王府的打算,而是前往明月书斋,这处也是方酒宜的地方。
小酒宜正在品应季的蔬果。
秦屿一把抢走她手里的青枣。
她撩了撩头发,“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你已经镇静一些了。”
“南疆全民皆蛊,不是什么好事。”
方酒宜讽刺道:
“怎么,你可是号称冷剑无双的,怎么也关心起苍生来了?”
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操心起民生大事来,着实不对劲。
“别贫嘴了我不信你一点不知道,那县令一听口音就不是南疆人。”
方酒宜点头,从书架上拿出一副画像。
是个男子的。
“陈州判官——沐子宸,名字耳熟,人我没见过,不对,应该见过了。”
今日那县官的身形,与这沐子宸尤其相似,尤其是这一双眼睛。
而且酒宜不会无缘无故给她引荐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你我见没见过不要紧,只知道当年他进京赶考,银钱被盗一路乞讨,蒙阁主施舍才能进京,这次到南疆,极有可能是与靖王回合的。”
秦屿皱眉,他俩也是一伙的,麻烦一环扣一环,她的任务也越来越不好做了。
虽说沈瓷那厮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好歹收人钱财,替人办事也得妥当。
“可天衣阁不也是要陆嘉钰死么?”
即为仇敌,还是天衣阁的有力敌手,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方酒宜摇头。
“并未,我仔细查过了,珞狮很少接暗杀任务,而且珞狮之前离奇失踪就在沈家附近。”
秦屿沉默片刻,手指敲击着桌面。
沈瓷干的?
不对,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沈瓷有囚禁珞狮的本事,也犯不着来天衣阁了。
眼看秦屿走神,方酒宜拍了她一下。
“你干嘛呢心神不宁的。”
“没,没什么,我是在想,就算真的如你所言那又如何,他销毁蛊虫,被发现恐怕难逃一死。”
秦屿的拳头慢慢攥紧。
方酒宜笑道:“沐大人到底不是真正的细作,哪怕是对南疆百姓,他故意制造邻里矛盾,自己出面取走蛊虫再给予银钱,这钱恰好不够买进新蛊虫,就是让他们暂时能解决温饱,些许人已经重事农桑。”
“一口一个沐大人的,叫得倒是够亲热的……”
秦屿斜眼相视,唇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莫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方酒宜脸色一黑,像咽了一口发馊的剩菜剩饭。
“我想你一定还有正事。”
她不善言辞,对上秦屿每回都吃哑巴亏。
“多亏你提醒,既然他们是一伙的,正好,那几个人打发过去,用阁主的名义。”
方酒宜笑道:“你们上次闹那么大动静,你又是伏小做低都没有让他同意?”
秦屿取一本书敲在她脑袋上。
“不想活了,连我都敢揶揄。”
“再打可真成袖珍了。”
她笑着向后一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