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后院还放养着只大黄狗,那狗被林听吸引,凑过去嗅了嗅。
林听天生就惹动物喜欢,又莫名发现自己能和动物沟通,故弄了个噱头,给自己安上宠物沟通师的角色赚钱,几乎所有和她说过话的动物都是她的朋友。但她此刻烦着呢,没工夫在古代交朋友,林听挥了挥手,头也不抬,
“别来别来,忙着呢。”
那狗果真停下脚步,尾巴跟陀螺似的转,它歪了歪脑袋,好奇的看着这个能和它说话的人类,“汪汪?汪汪汪汪?”
“对,听的懂,来查案的,没带骨头。”
林听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汪汪汪!”
“下次给你带。”林听打了个哈欠突然猛地顿住,眼睛睁大看向阿黄,“你说你昨晚看到有人偷溜进来!?”
“汪汪汪汪汪!”
林听唰地站起来,顾不上站的太猛而晕眩的脑袋,抬手指了指二楼右手第二扇窗,“阿黄,你确定是这个房间?”
得到阿黄的肯定回答后,林听仿佛看了自己光明的未来,她马不停蹄想进里屋通报,但仔细想想,自己要是没有充足的线索进去,肯定会被嘲笑一番,说不定还讨来一顿板子,林听瑟缩一下,决定自己找线索,能立足书生之死是谋杀再通报。
客栈因房租低廉,屋顶设计的极矮,故而二楼很好翻,踩着一楼遮雨的屋檐就能溜上去。
书生的尸体早已被拉了下去,但林听开窗翻进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惊惧地汗毛都竖了起来,想她从前连鬼屋都不敢去,如今竟要独自一人面对这昨晚刚死了人的屋子。
林听心中默念阿弥陀佛,轻声跳下窗在屋里搜寻起来。
她仔细查看书生的床,没有异样,她又仔细查看门窗和书生踢倒的凳子,依旧没有异样。
“唉。”
林听卸了气,她太天真了,自己探案水平堪比家里那只只会傻叫的雀儿,却还妄想自己是福尔摩斯,学着人家查证。
再找找吧,林听想到书生的惨状,担心自己闯进他房间却废物似的什么都没找到会被报复,于是蹲下身趴在地上,一寸一寸看过去,试图用努力感化冤魂。
这般仔细的看法,倒真让林听捡了漏,
她从地面小心翼翼捻起极小的一块红呼呼类似皮肉的东西。
这是什么?
林听站起身走到窗边认真看起来,此物在光下有些磨砂的透感,看起来像是……人指甲!
还是块带着皮肉的指甲!
林听险些把手给扔出去,嘴上念叨数句菩萨保佑才忍住动作,她左手提溜块指甲,伸直离自己老远,半点不敢再看这个房间的摆设,几乎是眯着眼离开这个房间。
……
“头儿,现在咱怎么办?”
老捕快看着不停在门口踱步的孟刚冲他问了句,被一旁的刘班头啧了声,“有点眼力见老赵,看不见咱头儿正烦着吗?”
“别吵了。”孟刚停下脚步看向刘班头,“我烦什么,我是怕闹大了上头来人!谋杀案可不是小事,等会咱弟兄几个全落不着好。”
“是是是。”刘班头点头,“头儿这是有想法了?”
“哼哼…”孟刚冷笑一声,“那小丫头不是爱逞强吗,把锅甩她身上就是,至于谋杀……要真定这个罪名,那不是还有个目击证人吗?”
刘班头顺着孟刚的视线瞥向前院忙着打扫的店伙计,有些愕然的回看了眼孟刚。
“这不好吧……”
闻言孟刚剜了一眼刘班头,“那你想个解决办法?”
刘班头噤了声,垂头不再说话。
孟刚这才满意,眼神巡视了一圈屋内捕快,“都记着没!”
“记着……”
“记啥呢?”
一记清脆略带疑问的女声出现在门口处。
屋内数十名捕快包括孟捕头、刘班头在内,且惊惧地看向门前站着的林听和……被林听系了个绳子牵在手中的瘦小男子。
以及紧跟其后的一只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