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姜迎收拾了一下出去觅食,谁料她的跟拍导演忽然在宿舍门口将她拦截。
导演神神秘秘地和她交头接耳,只透露了三个关键词:小树林,繁哥,等你。
不知道简亦繁找她有什么事,姜迎回去补了个妆,等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小树林,见简亦繁已经早早站在那里等候。
傍晚的蓝调时刻,蓝的像她想要为他准备的那枚耳钉。
简亦繁今天穿了件牛仔蓝的衬衫,袖口高高卷起,英俊的侧脸一半在阴影里。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身影被简亦繁完全挡住。
姜迎好奇地走进了两步——
朱紫宜哭得异常狼狈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妆都花了,看着很可怜。
简亦繁眉目如冰,抱臂异常冷峻地看着她。
“这是我发现的第一次,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报警。”
朱紫宜抽抽搭搭地点头,“我是第一次,我,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我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
姜迎刚走进就被她迅速察觉,吼道,“谁?”
姜迎很无辜,但是还是乖巧地答了一句:“我。“
朱紫宜认出她了,咬牙切齿,只觉得每次出丑都有姜迎的身影,她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一跺脚,跑走了。
姜迎喊简亦繁的时候,他才回身,站直了身子。
“你找我?”
“嗯。”
姜迎看看朱紫宜跑远的身影,又看看简亦繁自若的申请,视线狐疑地来回打转,“你们……”
“别瞎猜。”
简亦繁神色太淡定,姜迎只好点点头,也不好意思多问。
谁知下一秒他就忽然蹲下,掀起她的裤腿。
姜迎:!!
姜迎脸红了,又不敢大声叫,只好用气声颤着问:“你干嘛?!”
简亦繁从下往上抬头,一只手已经快要扣住了她的小腿,自然地像是家常便饭,“看看腿。”
像是互联网上的猥琐大叔,加上小企鹅第一句:在吗,看看腿。
姜迎:。
姜迎从未从这个角度看过简亦繁,因为他长得高,从来只有他俯视她的份。而此刻简亦繁从她身下探出脑袋,抬起头,直直地与她对视,神情好像会蛊惑人心的塞壬。
姜迎的目光就忍不住从他额前的碎发,过渡到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形状饱满的唇。
姜迎慌慌张张地将裤腿放下,热得用手作扇子不停地扇风,“拆过线了,快好了。”
简亦繁不赞同,“我得看看才放心。”
姜迎的心于是又砰砰跳起来。
这厢,简亦繁已经又摸上了她的裤管,带着摧枯拉朽、不由分说地架势,缓慢而坚定地掀起了裤管。
“别拒绝我。”他轻轻地说。
晚风把他的话尾音溶解在暖融融的空气里,黏糊糊的每一寸都钻进了姜迎的耳膜。
姜迎红着脸放弃挣扎,任他查看。
简亦繁只犹豫了一瞬,下一秒,十个手指头牢牢地握住了她的小腿,仔细检查了起来。
新生的疤痕很敏感,刚长出来的皮肉,总是更嫩些,简亦繁指尖触摸上去的时候,姜迎忍不住打了个颤。
受伤的位置接近脚踝,姜迎的脚踝细骨伶仃的一节,露在晚风里,皮肉那么薄,像是不堪承受他的注视。
简亦繁眼眸渐深。
“好了吧……”她嘟嘟囔囔、不自在地问。
简亦繁为什么老盯着她的腿啊。
“好了,”他站起来,将她的裤脚细细地卷下来,放平,从随身包里掏出一管去疤痕的药膏,“拿着。”
姜迎接过来一看,“医生给我开过了。”
“这不一样。这个效果好。”简亦繁不由她拒绝,强硬地塞在她手里,“你的腿现在不只是你的腿,也算是我持股的吧,拿着。”
姜迎总觉得他的逻辑不对,但也不知怎么反驳,好像说得也有道理,讲起来,他可不就是她的绝对股东么!
“一天三次,厚敷,”他认真地叮嘱道,“不会忘了吧?”
“嗯嗯嗯。”姜迎敷衍道。训练那么忙,她哪有时间一天三次地厚敷啊!
简亦繁沉下脸,“你敷衍我。”
她敷衍人的时候眼睛东张西望,一下子就被看出来了。
简亦繁忽然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脸,将她的脸正对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一天三次。”
姜迎迅速红温了,刚想甩开,结果下意识地蹭了蹭。
这一下给两人都干沉默了。
简亦繁感受到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迅速上升了。
姜迎呆住了,尴尬地正想别开脸,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谁知简亦繁忽然用了点力气,不允许她逃脱,手掌桎梏着她的脸,反复揉搓了两下。
姜迎的嘴唇被他掐得水润润地微微嘟起,不适地叫唤。
“这期的比赛不要参加了,你腿还没好。”玩够了,他把手放下,严肃道。
“那不行。”姜迎迅速挣脱开,“我会好好敷的,比赛的事你就别管了。赛场见!”
她拄着拐一蹦一蹦地迅速跳开,“这两天我会少用这条腿的,你、你放心!”
简亦繁望着她蹦跳着远去的滑稽背影,手指头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下意识地搓了搓。
第二天是录制日,一早要穿着常服走位彩排,昨晚姜迎没有休息好,一闭上眼,就是简亦繁在摸她的腿,要么就是他在揉她的脸。
姜迎翻来覆去,垂死挣扎后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地想:他到底几个意思!
女孩子的脸是能随便摸的吗?
可是好像是她先蹭上去的。
那她腿受伤了,他那么紧张!
他是节目的发起人,可能怕影响节目的播出。
……可他还背她了,还给她买保险!
那是因为他想签她啊!而且人家就是乐意助人为乐不行吗!
姜迎啊姜迎,男色误人这道理,你为何还想不明白。
姜迎哀嚎一声,把被子套在头上,“咚”得一声,无力地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