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扭过头,只见一个高速旋转的排球迅速在眼前放大,哪怕她奋力躲闪后退了一步,拍球仍然重重地击在她的腿部!
腿部!
简亦繁一下子就从观众席站了起来!
“有人受伤了!”
“跟组的队医呢?”
“快快快!这沙子里面怎么有石头,场布提前没检查好吗?”
“流血了流血了!”
“伤口大不大,不会要缝针吧!”
姜迎一下子跌落在地,痛的生理性泪水争涌而出。
简亦繁扶开层层叠叠的人群,在姜迎面前蹲下,判断了下伤势,迅速从随身包里掏出了矿泉水、碘伏和纱布。
沙子黏在伤口上,他用矿泉水认真冲洗了伤口,额头上已经急出了汗。
姜迎擦了擦眼泪,笑了笑,“没事,我就是爱哭,其实不是很疼。”
还好简亦繁带了随身包。
队医急匆匆地赶到,判断了下,“可能要缝针。先送去最近的医院。”
节目组紧急寻找轮椅或者担架,简亦繁瞳孔黑的吓人,额头上全是冷汗,他一言不发,直接把姜迎背在了身上,就往他的私家车走。
“哎,你……”穆青山伸出了手,愣在原地。
这不合适吧。
摄像头看着呢。
几个意思啊。
好友的心思他猜不透,这厢简亦繁已经把人护送上自己的保姆车后座,给姜迎系上了安全带,把正在驾驶位上昏睡的小助理摇醒,“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保姆车一个风驰电掣的掉头,在众人都还懵比的瞬间,已经驶出了视线外。
朱紫宜愣愣地看向汽车离去的方向,眼眶里慢慢溢出了不可置信的泪水。
.
车辆迅速行驶在高速上。
岛上离医院有点远,最近的也要四十分钟车程。
简亦繁面容冷峻,整个车厢内部气氛也降至零点,无人敢说话。
小助理刚睡着就被摇醒,以为自己摸鱼被老板发现,专心开车,也不敢吱声。
谁料就是一个看后视镜的瞬间,他和姜迎目光对视上了,仔细辩别了一番,他一拍大腿,兴奋道,“是你啊!”
这个能坐上简哥私家车盖毯子的女人!
小助理仔细一看,这毯子又盖在腿上了!
姜迎讪讪笑笑,“啊,又是我。”
“你又哪儿受伤了?”小助理本就健谈,此刻看到个熟人也打开了话匣子,“简哥怎么总是对你英雄救美。”
这话说的。
姜迎不知道怎么答,小心翼翼地看了简亦繁一眼。
小助理自知失言,“咳咳咳,我是说,我们简哥,人真善,乐于助人。”
简亦繁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开你的车。”
.
简亦繁的心情很不好。
严格来说,他鲜少有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候。
在姜迎的腿染上血的那一瞬间,简亦繁就不好了。
那抹红在他的世界被无限放大,严重干扰了他的大脑运行机制,差点直接宕机。
给姜迎冲洗伤口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仿佛有人砸了他传家宝。
洁白的、完美的、细腻的瓷瓶,碎了一条轻微的裂缝。
简亦繁无法用言语形容那种痛心。
而这种感觉,在医生和他说,伤口有点深,需要缝针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简亦繁坐在诊室门口,双手深深地捂住脸,像个产室门口无能的丈夫。
可怕的是姜迎甚至对麻药过敏,不能打麻药。当姜迎带着刺痛的细细的呻吟响起来的时候,简亦繁差点冲进去。
而在看到姜迎腿上那蜈蚣一般的伤口的时候,简亦繁脚底一软,差点没站稳。
……还好小助理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简亦繁颤着嗓子问,“是美容针吧?”
“是的,按您的要求,缝了美容针,”护士答。
“确定不会留疤?”他又问。
“很小的概率,只要后续拆线结痂后好好保养,不太容易留疤。”
简亦繁又让护士交代了下注意事项,拿出了手机备忘录,仔仔细细地记了一行又一行。
小助理的目光在呆滞的姜迎和勤学好问的简亦繁之间来回打转。
简亦繁跟着护士去拿药,交代小助理务必看好姜迎。
啧,这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小助理朝老板挥挥手,一副“交给我你就闹心吧”的打工人标准样儿。
等简亦繁走后,小助理给姜迎恭恭敬敬地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姜迎温声道谢。
“害,这有啥的。”小助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有啥事您吩咐!”
姜迎怎么听怎么觉着这话怪怪的。
小助理东张西望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凑到姜迎边上,忍了忍,但实在没忍住。
“那啥……嫂子,你跟我简哥……啥时候的事儿啊?”
“噗——”姜迎一口白开水喷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