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老师先扭过头，“门外那几个学生意图逃学。你仅仅只让他们面壁思过，是不是有点违背我们校规了。”

“他们累了。”老先生低下头，抛出一句话后不再说话，沉浸式批改作业。

“周老师，你不适合我们这里。”

唐老师说完后就转过身准备出门，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回头时戒尺打到讲台，煤油灯被打翻。

火星四溅。

唐老师消失不见，只还剩下一屋子僵硬的学生和坐在讲台上的老先生。

然后教室内开始重复他们一过来时看到的场景。

迟归微微蹙起眉，她有点思路了。

“你不是想和她长相厮守吗？听我的。”闻曳正聚情会神看着教室内的场景变化，突然间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他扭头四下看了看，什么也没有。

这个声音异常空灵诡异，并且越来越尖锐刺耳，如同电器损坏发出的滋滋声。

很难听，闻曳捂住耳朵。

“你们听到了吗？”闻曳摇头试图保持头脑清醒，偏过身问迟归和辞妄。

“听到什么？”辞妄立马接话，“教室里的声音吗？老先生在喊学生出去啊。”

“不是。”闻曳尝试描述自己听到的，“是一种空灵尖锐的声音。”

迟归觉得不对，疑惑望了闻曳一眼。

闻曳此时脸色苍白，黑眼珠已经被眼白侵占大半，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紧紧蹙着眉，似乎很痛苦。

“不好！”迟归立马甩出朱笔，自闻曳额头轻点一下。

闻曳觉得有几丝清凉的气息探进脑海。

“我需要你的魂魄帮我养点东西，我可以帮你和爱人相聚。”

“这份买卖如何？”

“只需要你忍着点痛，就可以永生永世与她在一起，这不好吗？”

“这…好吗？”另一个人的声音，不同于刚刚那种尖锐刺耳，这个声音清冽干净，很像—他自己的音色。

“有什么不好？”

“你要养什么东西？”

“这个，你不必知道。”

“不可以！”一道冰冷的女声。

“违反阴司规定！”这是低沉的嗓音。

越来越多的、杂乱的声音强行闯入闻曳耳朵中，钻进脑海，闻曳觉得头昏脑胀。

接着是全身开始乏力，闻曳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不存在了，自己在一个空的躯壳中。强烈的刺痛感从灵魂深处传来，闻曳浑身剧烈颤抖。

迟归注意到闻曳的变化，加重手中的力度，朱笔按压在闻曳额头，依旧无济于事。

辞妄抖开折扇，挥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一齐灌入闻曳体内。

闻曳闭上双眼，眉头皱成“川”字，痛苦不已。

“跟我来，忍着点痛，只需要照我的做，你就可以和她长相厮守。”

“到时候你就不再是魂魄，而是永生的人。”

“这不好吗？”

“好。”清冽干净的嗓音落地。

“啊——”闻曳痛呼一声，跪坐在地上，双手抱头，疯狂地锤击抓挠，似乎想要把脑海中的某个东西挖出来。

“闻曳！闻曳！”迟归抽出细丝束缚住闻曳双手，防止他弄伤自己。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闻曳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只剩下眼白呆滞木讷地盯着前方。

“对不起，对不起。”闻曳无意识的念叨。

迟归低下身，语气柔和，“你在和谁道歉，你看见什么了？”说话间，不断给朱笔汇入魂力，而后输送给闻曳，缕缕红光萦绕在闻曳四周，轻轻浮动，如同一双温柔的手掌仔细安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