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毫无生气地瘫在地上，已是奄奄一息。

原本苍白的身躯，蔓延开暗红血丝。

这秘术不仅让他再也无法进入轮回，也在他体内种下了噬魂咒。

只要他敢有半点忤逆，咒术便会发作，将他的神魂撕碎。

“大人……”

十七艰难抬头，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布满血丝。

“我……我都按你们说的做了。”

他颤抖着攥住我的一片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

“求求您……让我去凡间，见阿穗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

他把头磕在地面上，声音嘶哑。

“我发誓，我绝对听话，绝不逃跑。让我见见她……”

我看着他的模样，胸腔里泛起一阵闷痛。

“不行。”

我冷酷地拒绝。

“天师有令，你现在煞气未稳，不宜见凡人。”

我蹲下身，给出一个虚假的承诺。

“只要你日后尽心为宗门效力，立下大功，我自会向天师请命，让你们兄妹团聚。”

十七眼里的光暗了下去，但还是用力点头。

“好……我听命。你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站起身，转身离开牢房。

这一切发生，聂渊一直化作黑影隐在暗处，冷眼旁观。

他看着谢雪臣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眼底盛满嘲弄。

这伪君子骗起人来，还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谢雪臣走远后，聂渊才无声出现在牢房内。

十七躺在地上，眼中全是痛苦。

聂渊冷嗤一声。

下一瞬，他抬起手，一缕煞气没入十七体内，护住了他被噬魂咒侵蚀的心脉。

收回手，聂渊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煞气，愣了半晌。

“真是没救了。”

他低声自嘲起来，“我一个恶鬼，竟比那个伪君子还要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