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冷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着一道排山倒海的掌风。
聂渊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掌击退数丈,撞在丹炉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天师踏入阁内,眼神阴鸷。
“连这点寒气都束手无策,太上宗养你这庸医何用。”
他冷冷扫了一眼。
炼丹长老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出去,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
“是……是。”
炼丹长老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聂渊化作一团黑影,顺着墙角的阴影,蛰伏到大殿房梁上。
大殿里呼吸可闻。
我躺在白玉榻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能感到天师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本座耗费十年心血养出来的鼎炉,怎么能折在这里。”
天师冷声自语。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锁魂袋,抽出数十只低阶恶鬼的魂魄。
凄厉的鬼叫在殿内回荡。
天师五指收拢,将那些哀嚎的残魂捏碎。
提炼出的阴寒之气顺着他的掌心,灌入我的经脉。
借着这股阴气,我生生被吊住一口气。
“谢雪臣啊谢雪臣。”
天师那双干枯的手抚上我的眉眼。我一阵恶心,却无法避开。
“这具肉身还不能死,你可是本座得道飞升最好的炉鼎。”
房梁之上。
聂渊紧紧盯着天师那只手。
眉心的镇魂血砂剧烈震颤,他心中杀意横生,那股暴戾几乎要顺着血砂的牵引,撕碎我的识海。
他终于意识到了。
在这个道貌岸然的玄门圣地里,我的处境,竟比他这个恶鬼还要凶险百倍。
我不过是天师豢养的一件鼎炉,连生死都不由自己做主,只能任由他抽骨吸髓。
许久之后。
天师确认我的气息稳定下来,才转身离开。
厚重的殿门合上。
聂渊悄声落回我的榻前。
此刻,谢雪臣已经昏了过去。
天师灌入他体内的残魂怨气杂乱不堪,正在经脉中肆虐,哪怕在昏迷中,也痛苦得浑身战栗,眉头紧锁。
聂渊看着他苍白的唇瓣,俯下身。
将自己最精纯的阴气渡入谢雪臣口中。
“谢雪臣。”
他贴着谢雪臣的唇角,声音低哑狠戾。
“除了我,谁也别想动你分毫。”
“哪怕是天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