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芙蓉甜蜜蜜地靠在娘亲肩膀上,又说道:"不过么,我刚刚仔细想想,听娘描述的安狐伶,的确有些奇怪。"
"奇怪?"
"唔,娘还记得不,这安狐伶以前见了你就像老鼠见了猫,哆嗦得很。可自从家里出事,她好像变了个人,对你的态度也倨傲起来。"
"那是因为我不再是官家主母了呗。"王贞元想起自己以前威风的模样,不禁泄了口气。
"不是的,娘。她对你的恐惧是自小有了的,就像一朝被蛇咬,杯弓蛇影都能吓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改变的。"
王贞元琢磨着女儿的话,待猜得意思,她不由地骇得睁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她一脸的不可思议,:"难道你想说的是,她与小时候的不是同一个人?这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这不可能啊,我看着她长大的,这相貌并无二致呀。"
"娘,主子不是让我们发现她有什么不同之处便告之他么。"
安芙蓉狡黠一笑,"我们只需要如实告诉他便好,是真是假他自会去查,安家的女眷又不只我们。重要的,若是主子怀疑她,或者真能查出点什么,岂不是好事?"
王贞元恍然大悟,母女两相视而笑。
望月居内。
白莲儿小心翼翼地把葡萄剥了皮,递到李宴嘴里。李宴则斜卧在软塌上听刘管家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轻轻一笑,"这么说来,安芙蓉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那是托主子的福气,小的们才能平安无事。"刘管家笑眯眯的,然后略微停顿,又说道:"只是那贼人陈福一直叫冤,说是安狐伶让他做的。"
他说完,不经意瞧了李宴一眼。
李宴用手指叩了叩榻边,示意白莲儿继续剥葡萄。随即眼皮子一抬,目光飘向刘管家,他的声音不咸不淡,
“那你觉得呢?”
刘管家忙垂下眼帘说道:"没凭没据的事情,属下不敢妄加揣测。"
"唔。"李宴坐了起来,吩咐道:"叫安芙蓉过来一躺吧。"
"是。"刘管家领命退出。
刘管家出去后,李宴歪头看着白莲儿。
白莲儿被他看得心中慌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赶紧走到他跟前伏地而跪。
李宴噗嗤一声笑了,"你怕什么?"
"不,不知道。"白莲儿不敢抬头。
"我平白对你们很凶么?"李宴又问。
"没有,没有,"白莲儿用力摇了摇头,"主子不凶,对我们都很好。"
李宴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眸色却沉静,像是随口一提:“倒是听人说,你同那红玉仙……就是前些日子想取我性命的那位,原是闺中密友?”
听到这句话,得亏白莲儿是跪着的,否则腿都软了站不住。那天被拉出去审问的那几位同伴,就再没有回来。
她赶紧匍匐在地上,身子颤抖得厉害。
"嗯?"
见白莲儿吓成这副样子,李宴自己拿起一颗葡萄塞到嘴里。
白莲儿哭出声来,"主子,我……我与她虽然交好,但她,她从未与我谈......谈论过这......这些。奴婢全不......不知......不知情啊!"
她吓得舌头打了结似的,李宴不耐烦地听她说下去,对她说道:"我有件事情安排你去做,但不知你是否忠心。"
"主子的吩咐,奴婢必会全……全力以赴。"
"我知道,你的家人与红玉仙的父母住同一个村子。我么,既可以保他们生活无忧,也可以让他们一夜间消失。"
李宴的声音倏地一沉,
"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