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上的狼藉被收拾干净,水槽里淌出细细的水流声,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桂花甜香。
虞晚靠在流理台边,双手抱臂,安静看着萧战在晨光里忙碌的背影。男人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身姿挺拔,指尖动作利落,就连洗碗这样琐碎的小事,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规整感。
她语气松弛,随口一问:
“你平时不用去酒吧照看吗?”
在虞晚的印象里,「尘嚣」便是他全部的营生。那家隐在城市角落的清吧,是她对萧战最深刻、也是唯一的身份认知。
萧战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声音平淡无波:
“有人打理,不用天天盯着。”
“那你还挺清闲。”虞晚弯了弯眼,没再多问。
她只当他是随性自在的酒吧老板,日子过得松弛安逸。
晨光铺落下来,轻轻覆在萧战清俊的眉眼间,褪去了他平日的冷冽,添了几分难得的温软。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安静收拾着餐具。
“我去换衣服,等下还要去画室。”虞晚转身走向楼梯。
“我送你。”萧战应声开口,语气自然熟稔,“正好顺路,去趟公司。”
虞晚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
原来他并非只有酒吧一份产业。难怪他日常闲散从容,从无奔波劳碌的模样,他的人生里,还有她未曾窥见的广阔天地。
她没有刻意追问,轻轻点头:“好。”
车内暖意融融,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落,落在虞晚纤长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细碎的阴影。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
萧战稳稳掌控着方向盘,视线时不时悄悄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喉结微不可察地轻轻滚动。
“在想什么?”他低声开口,嗓音温润沙哑。
虞晚侧过头,眼眸清亮澄澈,漾着细碎笑意:“在想,原来萧先生不仅是酒吧老板,还是深藏不露的公司大老板,藏得够深的。”
语气轻快,满是打趣,没有半分窥探与疏离。
萧战轻轻踩下刹车,车身平稳停稳,侧首看向她,眼底带着浅淡笑意:“只是不想一开始就搞得太严肃。”
“那现在呢?”虞晚微微挑眉。
他目光深邃认真,直直落在她眼底,字字清晰笃定:“现在,陪你比去公司重要。”
简单一句话,滚烫赤诚,直直撞进人心底。
虞晚心头轻颤,脸颊染上一层浅浅绯红,佯装淡然地转头看向窗外:“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