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入夜,尘嚣清吧。
夜色浸着闹市,店内灯光偏暗,舒缓的爵士乐低低流淌。未到深夜最喧嚣的时段,客人寥寥,空间安静又松弛。
周津寺独身推门走入,一身干净素色卫衣,眉眼清冽,少年气十足。他周身澄澈干净的气质,和周遭微醺慵懒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熟门熟路穿过散座,径直走向吧台。
萧战正垂眸整理酒水清单,指尖骨节分明,动作沉稳克制。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视线对上少年清冷坦荡的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波澜。
两人算不上熟识,交集寥寥,此刻独处相对,气氛疏离又郑重,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严肃对峙。
“坐。”萧战声线平淡,礼貌有度,不远不近。
周津寺微微摇头,站姿笔直,态度端正疏离:“不用,我说完就走。”
他没有多余铺垫,开门见山,字字清晰,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我今天来找你,只为一件事——虞晚。”
萧战合上手边的清单,身姿微倾,安静聆听,神色坦然。
“我姐看着温顺通透,其实骨子里很轴。”周津寺目光稳稳锁在他身上,语气沉定,“她从小到大克制内敛,从不轻易动心。但凡动了,就是全心全意,掏心掏肺的认真。”
“外界对你的传言很多,好坏参半,我不了解,也不随意评判。”
少年顿了顿,眼神骤然锋利几分,护短的立场直白又坚定。
“但我只有一个底线——你要是一时新鲜,只想随便玩玩。”
“别碰她。”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更不会让她被人辜负。”
吧台暖光落在萧战深邃的眉眼间,明明暗暗,遮不住眼底的坦荡沉稳。他无半分被冒犯的愠怒,亦无刻意讨好的辩解,静静迎上周津寺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郑重回应。
“我从没有消遣她的意思。”
“外人怎么说、怎么看,我不在乎。”
“我对虞晚,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更不是随便玩玩。”
周津寺定定凝视了他许久。
眼底的审视缓缓褪去,紧绷的肩线悄然放松。他神色柔和些许,语气依旧诚恳。
“我不是要干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