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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汤芸来接苓奚去片场。

“这是你第一部戏，别紧张。”汤芸一边开车一边说。

“李恪导演人有点凶，要是被他训了，千万别顶嘴，知道吗？”

“先老实听着，等他训完了，再过去求教，问问到底应该怎么演。态度要好。”

“你就冲他笑。那种眼睛笑得弯起来的笑。明白？”

“台词都会背了没？”

“就几句词。”苓奚说，“我都会啦。”

苓奚演的小叶子戏份还是有好几场的，但需要说话的时候不多。

汤芸侧头看他一眼：“你紧张吗？”

苓奚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片场有盒饭吃吗？”

“……有。”

“那我不紧张。”苓奚笑着去拨弄挂在车前的那个挂饰。

有一个写着“出入平安”的牌子，还有一个是幼崽熊猫，黑眼圈的那种生物。熊猫啃着竹子，小眼睛却看向前面，黑黝黝的，特别有神。

“这个熊猫好可爱哦。”苓奚眼巴巴地看着汤芸，“汤芸姐姐。”

“……”汤芸无奈，“送给你。”

“耶！谢谢汤芸姐姐！”苓奚开开心心地把熊猫挂饰摘下来，拿在手心里，“小麻雀肯定喜欢！”

“小麻雀？”

“就是麻飞呀！”

“怎么叫他小麻雀？因为他姓麻，还是他爱说话？”

“他就是小麻雀呀。”本体是小麻雀，就叫小麻雀，自然而然嘛。

汤芸挑了挑眉。某些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和苓奚不能沟通。这家伙脑子里头想的东西，和她感觉都不在一个频道。

汤芸带着苓奚去了化妆间，跟一个化妆师打了声招呼。

那个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二三岁，因为名字叫胡蝶，所以大家都叫她小蝴蝶。

和进门的苓奚对上视线，小蝴蝶瞳孔放大了一下，随后笑着朝他招手。

“小蝴蝶！”苓奚声音轻快，笑着在她身前坐下。

他叫得亲切。旁边的化妆师小伙看过来，问：“你俩认识呀？”

“不认识，”小蝴蝶让苓奚坐在椅子上，随口说，“看着投缘呗。”

化妆师小伙仔细看了看苓奚，感叹，“你这脸是怎么长的，也太好看了。我看着你进门，都不敢呼吸。”

苓奚冲他笑。

化妆师小伙“啊”了一声，“你是网上那个很火的神颜！之前四张照片上了好几个热搜那个！”

“你真的进圈了呀！”小伙喜色止不住，“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能在屏幕上多多看见你呢！那天的微博，我也转了！”

苓奚笑着说：“谢谢”。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小伙问，“那个博主说她也没问清楚，我们都好奇呢。”

“苓奚。”苓奚在空中把两个字写给小伙看。

“我叫安杰。苓奚，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了！”安杰说，“这颜值居然是真的，我服了。你记得赶紧开微博，我要关注你，当你第一批老粉。”

“好。”苓奚看他眉飞色舞的，拿着手机冲他晃呀晃的，感觉他说的应该是圈里的“行话”，连连点头装作听懂了，“谢谢你呀。”

“好甜呀。”安杰又捧着脸，眼睛冒出小星星。

门口突然有人探头叫他，安杰有些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苓奚，说：“我要先去忙了，苓奚，记得开微博！”

屋里只剩下苓奚和小蝴蝶。两人对视。哦，不，应该说是一草一蝶的对视，互认了身份。

“小蝴蝶，你来多久啦？”苓奚问的是她到人界的时间。

“三十多年啦。你呢？”

苓奚想了想，“三十多天？”

“我刷到那几张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不像是人类。”小刷子在苓奚脸上轻柔地扫动着，小蝴蝶说，“原来是一株草呀。”

因为小叶子的人设是很干净的，妆要上得很克制。如无必要，实在是不用去修饰眼前这张脸。

小蝴蝶也只是在苓奚左眼下画了一片绿色叶子，强调他的身份。在苓奚的脸上晕了一些浅粉，来使得上镜色脸庞的气色更为鲜明。

苓奚本身的头发乌黑，发量很多，长度略长，而发质柔软。小蝴蝶给他的发尾接长了不少，然后将花草编成的花环编入其中，在后脑勺扎起了一个小辫子。

又整理了前面的头发，做出发丝凌乱的效果。

苓奚甩了甩，辫子左右晃悠，他一脸喜欢，说：“好好看哦。”

“我超期待这部剧的，你要加油哦。”小蝴蝶最后看了看他的妆容，给他鼓劲，“小叶子。”

她穿着碎花裙，站起身来的时候像是蝶翼翩跹。

“谢谢你呀，小蝴蝶。”苓奚笑着冲她挥手，“下次你再帮我化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