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不动声色地问:“这么肯定?在哪见到的?”
“在教廷,是其他城市来交流经验的。”北颜指点着那个人缺失的耳朵,“我记得他这里,当时多看了几眼。”
陆承泽追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我……那件事的前几天。”北颜快速带过不愉快的经历,“他们来的时候挺隆重的,但什么时候离开的就不知道了,当时我还有点奇怪。”
陆承泽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时间。
北颜第一次杀人,是他进游戏的第一天,而橘雪失踪,倒推过去,是在那件案子发生的几天前,时间完全对得上,旁证了杨暴没说谎。
他把纸折好,放回口袋,突然问:“你知道异能联盟吗?”
北颜猝不及防,想了下:“当然,教廷的死敌。”
“其他的呢?”陆承泽看着他的眼睛,委婉地问,“比如,如果抓住异能者,会如何处置?”
“当然是交给政府审判了。”
看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承泽站起来:“谢谢你了,北颜。”
北颜赶紧跟着站起来:“您这就要回去了吗?”
“嗯,不打扰了!”陆承泽朝他笑了笑。
北颜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陆……阿泽,我还没正式对你表达感谢!”
陆承泽跟他握了下手:“我明白,不需要多说,今天有案子,下回有时间我们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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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园华面前的悬浮屏幕亮着,上面是城防署发来的出入记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划动,一条一条地往下扒拉,生怕漏看任何信息。
简城东客运通道,一架印着六芒星的黑色飞空艇入境。
登记的七个人,六男一女,证件齐全,登记事由是“拜访教廷”,其中就有那个“缺耳朵”的照片。
他们的离境时间是四天后,从同一个通道出的。
吴园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然后按了桌角的呼叫按钮。
“署长,有什么吩咐?”
吴园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下午三点,请教廷主祭林葵书到总署来一趟,有些事需要她当面说明。”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对方说话。
等对方说完,他火了:“约时间?约什么时间?直接通知她!”
陆承泽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吴园华火冒三丈的样子,很高兴他终于硬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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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葵书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陆承泽把这看做是她的无声反抗。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领口别着那枚金色的六芒星胸针,走进总署大门的时候,头顶朦胧的金色光晕倏然亮起。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她经过时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在她的“圣光”面前却显得苍白无力,像一群不敢出声的配角。
她被工作人员引导着走进会客厅,见到吴署长后,终于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微笑。
会客厅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吴园华坐在长桌的一侧,面前摆着一份纸质文件,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在林葵书进门的时候微微欠了一下身,算是打过了招呼。
“吴署长,好久不见。”林葵书的声音一如既往柔和,“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等林葵书坐好了,吴园华把那张画像推过去:“是有点事,这个人,林主祭认识吗?”
林葵书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来重新看着吴园华。
她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头顶的圣光也没有,还是那样温柔地、不紧不慢地亮着。
“他叫鲁阳,是流星城教廷的人,不久之前,随交流团来过简城。”她问,“怎么了吗?”
“交流?”
“是的,教廷经常有此类活动。”
“他在简城的几天里,都做了什么?”
“跟我们一起参加了几场祷告,参观了我们的一些慈善项目,还做了一些经验交流。”林葵书的语气很平,重复问道,“怎么了吗?”
“是这样。”吴园华说着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们治安署有一件平民被杀的案子,现在嫌疑人已经抓住了,但没有证据,据说鲁阳和朋友当时也在现场,我们希望能请他出面说明情况。”
“这……”林葵书有些迟疑,“有点麻烦吧?他们都离开很久了。”
“是啊,知道是流星城来的,就好办了。”吴园华态度友善,仿佛不经意地说,“这件案子是一名异能者做的,据说双方当时有过交手,死者是受到了波及,鲁阳离开之前没跟你提过吗?”
林葵书优雅地偏了偏头:“那倒没有,不过,我对此存疑。”
“有何高见?”
“鲁阳他们是教廷的人,教廷不会滥杀无辜。”林葵书的声音还是很柔,但明显绵里藏针,“吴署长,您不会怀疑教廷跟一桩谋杀案有关吧?”
吴园华好险被她带进坑里。
他抬手澄清:“没那个意思,我只说鲁阳可能跟异能者有冲突,因此导致了平民的意外死亡。”
“好吧!”林葵书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不过,他们来自流星城,我帮不上什么忙,如果要调查或者传唤,我建议您先和那边的主教沟通。”
吴园华碰了个钉子。
他换了个话题:“林主祭,从你个人而言,怎么看待异能联盟?”
林葵书奇怪地看着他:“政府的定义不是说,那是一群疯子吗?我们教廷尽心尽力为政府清剿异端,就算中间过程略有瑕疵,也不至于让您如此兴师动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