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落下。
窗外有树叶被风摩挲的声音,轻微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楚。
平躺在床上,我默默睁眼看着天花板,下午然生的那番话让我有点难以入眠,同时一丝愧疚和矛盾在心里泛开。
毫无疑问,这次任务,宇智波鼬救过我,继续监视报告他属实有点没良心,但是…
我也不想被团藏做掉啊啊啊啊!
而且还有更难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时时刻刻能看到他?
当然了,我压根没信然生那句“你对他有点重要”,可信度不如我说我是秦始皇。
我捂住脸,从手指缝瞥见天花板上的树叶影子,在风吹下轻轻晃动。
真的睡不着,我心里叹叹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然后走到窗边看外面。
果然人睡不着都会想来窗边待着。
外面一颗颗棕榈树挨着,春末时分树叶长得繁密,在微风吹佛下有规律地摇摆着;不远处可以模糊看到神社,暗红色的鸟居在树林里若隐若现;月光如玉,夜幕下皎洁白光映上窗台。
我靠在窗边,打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
树叶自然的气味涌来,一股淡淡的泥土香,果然没那么憋闷了,开窗通风真是有科学依据。
突然想到《你的名字》里宫水三叶的台词,总是过着受制于人讨好的生活,在神社鸟居下大喊“我讨厌这辈子的人生,来世请让我做东京的帅哥!”
看着远处的鸟居,我托腮靠着窗台,不由得重复这句话。
“是的呢,来世让我做东京的帅哥吧”
“你在说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
心脏停了一拍,我愣了下朝声源处看去,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朝我走来。
他从树影里走出,一半身子披着白色月光,几步后停在窗前,微微低头看向我。
我突然有点窘迫地低下眼睛,想不到原因,或许是因为刚刚中二病台词被听到,又或许是意外地见到他。
“你肩膀好点了吗?”鼬开口问。
我低头点点头。
“今天已经能下床了。”他好像在确认什么的语气继续说。
“你为什么说已经…”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之前你有来看过我?”
鼬没想到我这么问,黑瞳一怔然后微微扭头,几缕侧发挡住脸,“我没有。”
我总觉得他刚刚一定是一副被我戳中的表情,还不承认。
“医院不给探视,那你来干嘛?”
“我路过…”鼬仍然侧脸回答,我才发现他是穿着暗部的工作服。
“…”我心想他不会发现我是根的卧底所以过来抓人了吧,所谓趁人病要人命。
于是我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思索。
鼬回头愣了一下,黑发黑眸的女孩托起下巴,神色平静地望向自己,月光在她脸上是皎洁的光斑,细碎的发丝飘起,风里好像带了花的香味。
村子五月初有开什么花吗,鼬想着以前似乎没留意过这个。
“好吧好吧,那你该回家了,下班早点回家。”我起身站直,想起时间不早了。
然后肚子轻轻传来嘀咕声。
“你没吃晚饭吗?”
“医生巴不得我天天输葡萄糖…”我难过地眨眨眼睛,突然有点想念阿斯玛做的饭。
“你喜欢吃什么?”
“炸鸡,汉堡,牛排,薯条。”
“病人不能吃这些。”鼬顿了顿说,“可以吃药膳粥和鸡汤类补充营养。”
“好啊,大少爷,那你给我买点。”我一来一回地搭话。
病房门外响起护士们说说笑笑的声音,我扭头听见门口响起输密码的滴滴声,原来是到查房时间了。
窗外人已消失不见,我坐回床边,护士进来检查后,叮嘱我多躺着休息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