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迈出半步,手腕就被艾意稳稳攥住往后一扯,“今天不需要你来拼命,田忌赛马的策略,足够解决眼前这些麻烦。”
不等黎珂反应,艾意周身的电磁场骤然加强,那些射来的子弹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硬生生定在了半空中,下一秒,所有子弹无视地心引力猛地调转方向,在反重力的牵引下如暴雨般朝着天上密密麻麻的马蜂群射去,子弹穿透蜂群造成了一串小型爆炸。
季烨辰转头问忆旧:“这人什么基因改造的,怎么跟个万磁王一样,还能控制子弹?”
忆柾盯着空中的火光:“竟然能操控电磁场……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黎珂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嚣张的得意:“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可是老子特意给宝贝挑的战隼级改造体,砸了1个小目标买的的顶配货!”
他又亲昵的看着艾意,“我宝贝就值得用最好的。”
这句话声音不小但还是淹没在了巨大的嗡嗡声中。
林聆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尖叫出声:“马蜂啊啊啊!好多马蜂!为什么是操控蜜蜂的晕了,操控马蜂的醒着!好可怕!”
林弋立刻将人拽进怀里,大衣一裹把林聆整个人护得严严实实,沉声道:“别怕,有我在。”
话音未落,掌心闪电骤然交织成团,噼啪作响的电流瞬间席卷而去,马蜂被应声劈落在地,黑压压的尸体跟下黑雪似的簌簌往下掉。
即使有林弋这个超级大输出和艾意堪称bug的电磁能力,但四个加强二型基因改造人同时发难的战斗力也不是开玩笑的。
况且这几人还是被季烨辰操控下尽了全力的情况下,所以攻势又猛又急,空中子弹、马蜂、锯齿叶、藤蔓交织……杀伤性武器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体型硕大的锯齿叶还好拦截,可那群数量夸张到遮天蔽日的马蜂在空中疯狂盘旋冲撞,黑沉沉一片晃得人眼晕,林弋只觉得视线被死死挤占,连瞄准目标都变得艰难,视网膜上全是蜂群扑来的残影。
刚刚消耗了大量能量的沈岚终于缓过来了一点,她深呼吸一口气藤蔓如灵蛇般飞射而出,死死缠绕住微商大姐的主干,顺着根茎疯了似的往上攀爬。
就在藤蔓即将捆绑住微商大姐的双手的刹那——
“唰!!”
一道刺耳的破风声骤然炸响,冷风擦着耳廓掠过,一片锯齿叶几乎是贴着她的鬓发劈下,发丝被齐齐斩断几根飘落。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沈岚!低头!”李锦年的声音陡然响起,下一瞬一股力量将她狠狠往地上一扑,两人重重摔在地面的同时,另一片比门板还大的锯齿叶带着呼啸从头顶飞掠而过!
只听一声石材碰撞的脆响,关公像的手臂竟被锯齿叶硬生生削断,沉重的断臂“嘭”地砸在地面,溅起一片碎石烟尘。
沈岚趴在地上浑身发凉,心有余悸的问向李锦年:“李大队长,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沈岚余光瞥见身后的那截断臂,冷汗顺着额角疯狂滚落——
刚刚那位置,要是慢半秒,被削掉的就是她的脑袋!
“我他爹还处处留手!操!当老娘好欺负,真想取我性命?!”她猩红着眼猛地抬头,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爆发,话音未落,缠在主干上的藤蔓骤然暴涨数倍,根根粗壮如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疯狂朝着四周蔓延,势头直指那名操控锯齿叶的基因改造人。
“林弋!火力掩护我的藤蔓!老娘今天非要亲手掐断他的脖子!!”
林弋眉头拧成死结,指尖蓝光连闪:“我尽力!这些马蜂太密集,视线全被挡死了!”
他和艾意应付着空中的东西,季研心里着急的要死:“你们真的不行!就这点东西就应付不过来了,如果我能使用能力直接几道蜘蛛网就把这些玩意儿全部拦在空中了!”
张时京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能吹。”
生物召唤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那无穷无尽的数量——消灭一波,下一波立刻蜂拥而至,密密麻麻没有尽头。
更何况马蜂个头小巧,灵活刁钻,极易钻过防御缝隙。
转眼间,数十只漏网之鱼冲破闪电链的封锁,偷摸窜到众人面前,嗡嗡作响的翅膀带着蜂毒的尾针,好几人的脖子和额头都遭了秧。
艾意余光瞥见黎珂脸上迅速肿起的红包,眉头一蹙,立刻朝着张时京沉声道:“用你的能力!火蚁和马蜂同属昆虫纲节肢动物门,双生信息素同时释放,可以干扰它们的攻击指令!”
另一边,刚给药效将过的季研补完肌肉松弛剂的季烨辰还没收回手,轮椅上的季研竟猛地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撑着扶手坐直身体。
“阿灿,别挣扎了。”季烨辰伸手想按回他,“乖乖坐着,别耗力气。
季研却像没听见似的,硬生生顶着身体的僵硬转过身来,扯着嗓子朝张时京喊:“某些人,要开始放屁了!!”
季烨辰:“……”
张时京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该死,这一天终究是逃不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李锦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锦年,待会儿可能有点味儿,我得跟你解释下,我的能力是召唤火蚁,它们分泌的生物信息素,在人类闻起来……”
李锦年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嗯,闻起来很臭对吗?季研已经给我说过了,我没关系,你不用顾虑。”
“你这个小兔崽子!”张时京猛的回头看向季研,“你真的……”他后面的话没有骂出口,但是嘴唇对着季研疯狂输出,从季研那个视角看过来,张时京后面的话骂得非常脏。
骂够了,他才深吸一口气,对李锦年吩咐道:“你最好还是把鼻子捏住。”
李锦年心想不至于吧,但还是点了点头。
“锦年,基因融合不分贵贱的,对吧?”张时京莫名其妙扔下这一句,随即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溜到角落,背对着众人站定,浑身都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不过半分钟,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恶臭骤然弥漫开来——
那味道像是发酵了十年的臭鸡蛋混着腐烂的沼泽淤泥,又酸又腐,钻鼻蚀骨,刚一扩散就逼得众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刚刚还在空中狂舞的马蜂,瞬间振翅的频率开始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