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麻醉针加肌肉松弛剂,居然还能让他跑了?!”身披斗篷的女孩猛地转头,眼神淬着毒般阴狠死死钉在季烨辰脸上,声音又尖又利,“辰少?你找的都是些什么废物来敷衍我?!我早跟你说过他不是普通人!一点都不能松懈!一旦失手,死的就是我们!”
季烨辰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她突然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声音陡然压低,变得神神叨叨:“也对,也对……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落在我手里?他这种人……”
她低低轻笑起来,带着近乎偏执的痴迷与怨毒,一遍遍重复着:“对啊,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这么没用呢?真是……太有意思了……”
季烨辰见她又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言自语,低头对着轮椅上的季研吐槽道:“这神婆又发癫了。”
季研切了一声:“能把神经病当成心腹,那做老板的,可不就是个顶级疯狗?”
“是,我是疯狗。”季烨辰俯身:“听说狂犬病毒不仅能通过血液还能通过□□传播……试试?”
“哥屋……”季研的滚字还没说出口,就听李锦年突然厉声喝道:“所有人立刻往两侧退!离关公像远点!”话音未落,他转头看向沈岚,“把黎珂带到走廊死角。”
沈岚还没反应过来,满脸错愕的看着李锦年:“怎、怎么了?”
“听我的!快!”
林弋对李锦年的话倒是没有半分迟疑,抱起虚弱的林聆拔腿就往边角冲。
“???”
季烨辰的手下也懵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什么鬼……”
刚刚不是还在看押着他们吗,怎么突然就原地解散是什么情况!
可这群人终究只是些乌合之众的普通人,本来被通知过来打人时就一脸懵逼,先是双胞胎姐妹差点把林聆弄出人命,然后皮开肉绽一身血的男人被扔在面前,再之后又是听到什么下面被捅烂了和死的就是我们之类的话……
现在这个气氛渲染下,首先是微商大姐,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跟着林弋就跑到了一边,双胞胎姐妹见情况不对也跑了过去。
沈岚见状,腕间猛地发力,五根藤蔓如暗箭般从左袖中疾射而出,向着黎珂就缠了过去,可也是同时,始终沉默的刀疤斗篷男突然扬手,两片半米长的叶片破空而来,寒光闪过,五根藤蔓齐根断裂!
“果然是咬人的狗不叫!你大爷的!这时候跑出来添乱!”沈岚怒视着刀疤男,右手再次挥出五道藤鞭,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刀疤男完全无视她杀人的目光,指间又现出两片寒光闪闪的叶片,就在飞刃即将斩断新藤的瞬间,林弋指尖的闪电球后发先至!紫色电光在空中炸开将那两片致命飞刃轰成焦黑碎屑!
“扑街!边个准你哋乱动嘅?!”赵春义的手死死按在黎珂头顶,语气凶戾,“边个够胆再多步,我即刻杀咗佢!!”
季研赶紧翻译:“沈岚,你别挥你那破藤蔓了!这男的说你再动一步,他立马杀了黎珂。”
“……”
沈岚觉得自己也太憋屈了,转头对着赵春义破口大骂:“赵哥!以前你他爹不是挺硬气吗?现在怎么变成季烨辰的舔狗了?!你瞅瞅你那橡皮脸,被他坑成这样还在替他卖命!你是不是被驴踢了脑袋,缺心眼子啊!”
赵春义居然没有生气,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嗱,各为其主啫。”他转头看向季烨辰:“辰少,点样搞??”
季烨辰眉头紧蹙,目光牢牢锁在李锦年脸上,沉声道:“你感应到了什么?”
可李锦年只是保持着半搂黎珂的动作,抿紧唇,一言不发。
外边似乎有什么动静,赵春义惊疑不定地瞥向门口,而季烨辰却始终盯着李锦年的眼睛,指节用力攥紧轮椅把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了距离。
这时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黎珂见情形不对,他在李锦年怀里挣扎的想要起身,“锦年!你究竟感知到了什么了!”他试图用已经被勒的四分五裂的手推开李锦年,“把我扔这儿!你先撤!”
李锦年摇摇头。
外面的动静尽在耳边。
“锦年!!放下黎珂!!先走!!”张时京一把攥住李锦年的手腕就要往后拽。
可李锦年只是手腕轻轻一翻,便挣脱了他的钳制,紧接着反手将他往后一推:“时京,走!立刻去林弋那边!”
“锦年!你……”
“我让你走!”
“……”
“辰少,讲嘢啊!”赵春义手还放在黎珂的头上,转头朝着季烨辰着急的问道。
季烨辰和女孩几乎同时朝着他吼:“蠢货,往这边退!快!”
话音还没落地,引擎轰鸣声已如惊雷炸响!一辆中型卡车裹挟着漫天烟尘咆哮破门,铁皮车身撞得门框木屑飞溅,带着摧枯拉朽的狠劲直扑关公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还在关公像面前怀里抱着黎珂的李锦年和正欲后撤的赵春义。
“!!!”
“啊!!撞过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李锦年没有半分迟疑,身形如离弦之箭骤然跃起,手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赵春义后领,将他后撤的动作钉死在原地!
几乎同时,沈岚的藤蔓已缠住黎珂的腰际将人急速拽回——
“锦年!!”黎珂和张时京的怒吼同时响起!
“……”
“你他妈放手!”赵春义盯着越来越近的卡车,声音抖得像筛糠,带着濒死的惊恐嘶吼,“你发癫啊?想拉老子一齐陪葬!快啲松手!!”
他彻底没了之前的狠劲,只剩被死亡逼疯的癫狂,双手往后猛扯李锦年的手臂,同时,数百根泛着幽蓝冷光的毒刺如暴雨般射出,全数穿透了李锦年抓着他后领的左手掌!
毒刺瞬间穿透皮肉、戳碎指骨,掌心血肉轰然炸开!蓝环章鱼的剧毒让他痛的牙关咯咯作响!
李锦年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即便如此,他却愣是没松半分力道!反而借着对方挣扎的力道,将他往关公像前又猛拽了半尺!
卡车头在李锦年浅灰色瞳孔中急速放大,他却死死盯着驾驶座那个模糊的身影。
李锦年的声音在引擎轰鸣中震颤出破碎的音节:“艾意.……一次机会……”
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他脸颊,在钢铁与血肉即将相撞的瞬间,他嘶吼出最后指令:
“撞!”
下一秒,砰——!!!
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卡车狠狠撞上关公像!巨大的撞击力震得整个空间都地动山摇!紧接着便是火光冲天而起,浓烟滚滚翻涌!
“!!!”
“锦年!!”
“李大队长!!”
一片混乱中,尖叫混合着咳嗽声在浓烟中响起,车头撞击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狠狠将所有人掀翻在地,碎石、滚烫的火星伴着黑灰四处飞溅,砸得人皮肉生疼!
就在卡车爆炸的最后一刻,沈岚拼尽全力甩出藤蔓,死死缠紧黎珂的腰际,正要往安全地带猛拽,可刚拖出半米,卡车头爆炸的冲击波便如滔天巨浪般轰然袭来!她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失衡,两人直接被重重掼在墙上。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沈岚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地上!剧烈的耳鸣声中,她意识涣散了近一分钟,才被浓烟呛醒!
“咳咳咳……黎珂?林弋?都还活着吗?”她用袖子狠狠扇着呛人的浓烟,视线模糊地在地上摸索,“李大队长,张医生!还有人吗?说话啊!!季研?季研呢?”
“岚姐!”林弋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沙哑:“我和林聆没事!李大队长呢?我看到他……”
话音未落,浓烟深处传来黎珂嘶哑的呢喃:“锦年...锦年...”
此时的黎珂正瘫在林弋脚边,本就浑身是伤、没一块好肉,此刻更是像被拆了骨头似的,疼得他眼前发黑。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他意识模糊之际指尖突然勾到个冰凉的玻璃瓶,是林聆刚才没来得及打的肾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