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慕晴雪说,“现在上去就是添乱!”
陆星河咬着牙,看着百里玄和厉狂交战。师父的速度明显不如以前,左臂上的绷带已经渗出血来,每一剑都在勉强支撑。厉狂的拳法刚猛,每一拳都带着血色灵力,打在地上就是一个坑。
“清虚道长!”陆星河大喊,“阵法还能撑多久?”
“不到半柱香了!”清虚满头大汗,灵力不断注入阵旗,脸色越来越白。
百里玄被一拳打飞,撞在沈清的墓碑上,碑石裂了一道缝。
他爬起来,嘴角全是血,铁剑上沾满了自己的血。他看了一眼裂开的墓碑,眼睛红了。
“沈清……”百里玄低声说,“对不起。”
他握紧铁剑,灵力疯狂涌入剑身,铁剑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上的锈迹剥落,露出下面银白色的剑刃——那是一把上品法器,被封印了三十年,今天终于解封了。
“哦?”厉狂眯起眼睛,“原来你的剑还没废?”
百里玄不答,一剑斩出。
银白色剑气破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厉狂面门。厉狂抬手格挡,剑气斩在他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溅出来,落在灵田里,灵苗瞬间枯萎。
“有点意思。”厉狂舔了舔手臂上的血,“但还是不够!”
他双拳齐出,血色灵力化作两条血龙,咆哮着冲向百里玄。百里玄挥剑格挡,斩碎一条血龙,另一条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摔在灵田里,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陆星河再也忍不住了,抽出短刀冲了上去。
慕晴雪也跟着冲了出去。
“别过来!”百里玄大喊,但已经晚了。
厉狂一脚踢飞陆星河的短刀,一掌拍在他胸口。陆星河感觉像被一座山撞了,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裂了两根。
慕晴雪一剑刺向厉狂后背,厉狂头也不回,反手一巴掌把她扇飞。
“两个炼气期的小杂鱼,也敢来送死?”厉狂笑了,走到陆星河面前,抬脚踩在他胸口上,“我先杀了你,再杀你师父。”
陆星河口吐鲜血,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张金色的符箓。
“咳……你试试。”陆星河咧嘴笑了,满嘴是血。
他把符箓掏出来,贴在厉狂脚上。
金色符箓瞬间炸开,一道恐怖的灵力波动从符箓中涌出,化作一柄金色光剑,贯穿了厉狂的右腿。
“啊——!”厉狂惨叫一声,右腿从膝盖以下被齐根切断,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跄后退,单腿站立,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
“元婴期……一击?”他盯着陆星河,“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陆星河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握着断刀:“宗主给的。”
厉狂脸色铁青,看了一眼断腿,又看了一眼百里玄,咬牙切齿地说:“今天算你们命大。但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我回来,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血色圆球往地上一摔,血雾炸开,笼罩了整个灵田。
等血雾散去,厉狂和他的人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滩血和一条断腿。
“跑了。”清虚走过来,脸色苍白,灵力几乎耗尽。
百里玄倒在墓碑前,看着裂开的碑石,眼泪流了下来。
“沈清……我没保护好你的碑……”
陆星河捂着胸口走到墓碑前,蹲下来,用手把裂开的碑石合拢,但裂缝还在,怎么也合不上。
慕晴雪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把他的手握住了。
灵田里,心愿草的花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照在墓碑上,裂缝竟然慢慢合拢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石头重新粘在了一起。
百里玄看着这一幕,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哭出了声。
那是一个老人压抑了三十年的哭声,沙哑、撕裂,像一把钝刀在割肉。
陆星河没说话,只是坐在师父旁边,陪着他。
慕晴雪也没说话,只是把陆星河的手握得更紧了。
心愿草的花在阳光下缓缓绽放,花瓣全部展开,露出金色的花蕊。
花蕊中间,有一滴露珠一样的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