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觉得那个阿飞有问题?”
趁着刘平出去叫人,小春低声问辛子墨。
辛子墨眉头微皱。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我经脉被废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送信人却只字不提,刘平还得听我本人说才知道。”
“而且刘平知道我离开辛家这事,很可能是阿飞告诉他的,那这整件事就值得谈谈了。”
如果阿飞是辛韶婕的人,送信一事简洁明了。
如果不是,那还有得聊。
片刻后,刘平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辛子墨抬眼看去,那少年年岁与她相仿,一身白色麻布衣,面容清秀,神色略带忐忑。
“属下柳飞,见过小姐。”阿飞微微朝她鞠躬。
辛子墨指指对面的椅子:“都坐下吧。”
柳飞先满上了辛子墨的茶杯,又给刘平倒了杯茶,才低头坐下。
双手搭在膝盖上,不敢直视辛子墨的眼睛。
辛子墨轻叩茶盏,目光扫过少年人低垂的发梢,说:“你知道我叫你来,是因为什么事吧?”
柳飞低声:“知道的,小姐。”
“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柳飞的头更低了:“我怕、我怕影响到平哥工作。”
辛子墨还没说话,刘平一拍桌子,茶杯摇晃两下,茶水撒了出来。
“什么工作能比小姐更重要?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们,到底有何居心!”
柳飞没辩驳,默认了这句控诉。
辛子墨意外,怎么有点诡异的诚实。
她清了清嗓子,抬手压了压,说:“现在我身体也无大碍,你就直说吧,是谁授意你这么干的?”
听了这话,柳飞抬起头,直直看向辛子墨的眼睛:“无人指使,小姐,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我之所以瞒下您重伤的事,就是为了不影响平哥这趟镖。我们都清楚,以平哥的性子,一听说您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不顾一切回来的。”
辛子墨支着下巴歪头:“你的意思是,你认为这趟镖比我重要。”
柳飞没说话,再次默认了。
那边刘平已经急得要跳起来打人,辛子墨敲了敲桌子让他坐好。
“阿飞,我这些年待你如何?”
辛子墨语气淡然,像是某种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实际上她是真不知道原主对柳飞怎么样。
如果另有隐情,那是叛变还是反抗酌情商议。
柳飞复又低头:“小姐……小姐待我自是极好的。”
辛子墨:“。”
这是真话还是反话啊?
“那你说说,我怎么待你好?”
柳飞一噎。
“小姐把我从街边带回镖局,给我吃穿,教我习武,恩重如山。”
“果真?”
辛子墨怀疑。
等同于培养死士了,叛变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我对你态度怎么样?”
柳飞咽了咽口水,如实说:“小姐自我入仙途后,便极少见我,但这之前,小姐对我很有耐心。”
还是个修士?
恕她眼瞎,根本分不清谁有灵力谁没有。
原著里“辛子墨”去世时才十七岁,这柳飞是什么时候捡回来的,难道是另类青梅竹马?
但按柳飞的说法,原主近几年不大待见他。
几岁?十几岁?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镖局的?”
柳飞不自觉地直了直腰。
这越问越有翻旧情审问的意思。
“九年前,大概十岁时。”
九年前!
原主才八岁,八岁就去街上到处捡人了吗?
什么癖好,不知道路边的人不能乱捡吗?
而且原主八岁名下就有了一家镖局,自己还参与管理。
辛子墨八岁的时候在干啥?
在课本上画火柴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你何时开始修炼的?”辛子墨又问。
“十二岁左右。”
哦,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两年,还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那种状态,孩子大了叛变是正常的。
辛子墨没问他怎么开始修炼的,说不定是人家的小秘密。
十二岁修炼,如今十九,七年不怎么联系,看态度挺恭敬,坚持说没人指使,难道……
“你和初元公主怎么认识的?”
柳飞愕然,这问题太突兀,他一时没想好说辞,支支吾吾:“跑镖、属下曾经、曾经替公主跑过镖,因而结识。”
他以为辛子墨会抓着辛韶婕这个方向质问,只要他实话实说,确实没什么关系,辛子墨也查不出什么。
但是转问初元公主,他漏了点马脚。
辛子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犹疑,砸下重锤。
“你喜欢她?”
柳飞先是瞪大了眼睛,不自觉后仰几分,随后垂下眼,不知思索了什么,腰背一同垮了下去。
“初元公主龙章凤姿,胸怀寰宇,不是我等天资孱弱之人可以肖想的。”
辛子墨了然,很可能这小子是喜欢公主了。
所以公主的镖格外放在心上,甚至超过了她这个不怎么见面的上司。
结合原著大致剧情,辛子墨也猜到了这趟镖押送的什么。
军粮军械,大概率还是修者使用的。
原著里的初元公主是普通人,但手下能人异士不少,甚至赵国那位金丹期的大将军也听命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