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最近看你综艺,回Z市了?】
【rainy.night:[点头猫咪.jpg]】
【母后:和陈家那小子和好喽?】
【rainy.night:没有,普通朋友】
【母后:哦,告诉你一声,乌篷那个房子卖出去了】
【rainy.night:又不会去看,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母后:怕你私闯民宅】
【rainy.night:[晚安猫咪.jpg]】
【母后:有空回家看看[花开.jpg]】
【rainy.night:好的妈妈ovo】
回完发来的消息,宋予珩找出自己要用的东西,全部一股脑放到桌上。
反正半会出不来。他索性关掉灯,坐在床边沉思。
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有时候工作完回到公寓,洗净满身疲惫后,他通常会只留盏床头灯,自己咬根薄荷味的万宝路,不抽,只叼着过过嘴瘾。
要问抽烟和谁学的?那是之前高考毕业后,班上办party,他被几个关系好的男生忽悠着学了抽烟,结果回家被来找他的陈曜年抓了个正着。
宋予珩永远忘不了那滋味。
当时王春加夜班,家里只有他,然后就是陈曜年给他们送来一箱新鲜草莓,是陈曜年用七月兼职的钱买的。
满心欢喜来送心意,暗恋对象却跟着别人学坏了,可想而知那心情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当时的陈曜年脸色铁青,手紧紧攥着宋予珩的胳膊,将人连拉带扯的带到浴室,亲自开水然后给他洗,反复几遍,身上都要搓掉层皮。
那是宋予珩第一次见识到偏执的陈曜年。
从那以后,宋予珩再也不敢随便抽烟,上大学更是碰都没碰过,除了分手之后,偶尔叼着。
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倏地,密闭的黑色空间透进一束光亮,刺眼。
宋予珩习惯黑暗的眼睛不适应地眯了眯,抬手遮住自己的脸,却被一道力量制止。
冷淡的木质香包裹住他,取走嘴里的烟。随即,带着水意的手覆了上来,温热舒适。
大概静默几秒,宋予珩能感觉顶灯被打开,眼前是橙红色的,那双手就撤下了。
“阿珩,洗澡。”掌心似乎还留存着余温,陈曜年不自觉摩挲,接着给他输入指令。
不得不说,宋予珩就吃这套。
卫生间再度放水,响起淅淅沥沥的水音。
隔着磨砂玻璃门,里面的人看不真切。
只能见肤色。
影影绰绰。
陈曜年有些燥,从箱子翻出个盒子,打开,是叠的不能再整齐的手帕。
缠绕,打结。
直至彻底依附于他。
陈曜年抬高手腕,目光贪婪阴鸷,从纯色手帕上流连忘返,再埋头,鼻子充满熟悉的味道。
为什么要说喜欢别人?为什么要说喜欢别人?为什么要说喜欢?为什么要说喜欢别人?
明明承诺了不会再碰烟的。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陈曜年郁闷不已,他拿过事先被搁置在床柜没来得及扔掉的烟,上面似乎还有咬过留下的几丝津液。
低头闻,是清凉的薄荷。
没用。
压不住体内暴乱的烦躁。
他扔掉烟,整个人躺进厚厚的被子,徒劳的反复深呼吸。
不知多久。
陈曜年感觉有什么贴了贴自己的脸,在丈量、确认。
他假装入睡,乖乖任由摸索,在宋予珩即将抽手的时候,把自己的脸贴上掌心,讨好地蹭蹭,嘴里呢喃:“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阿珩……”
末了,一滴清泪落下。
好烫。
宋予珩急忙收手。
陈耀年说什么胡话呢?哪里有别人?谁是别人?睡觉就睡觉,哭什么?还卖乖,我早就不吃这套了!
“好好睡觉,要不然我抽你。”宋予珩极其没气势的拍拍男人的脸,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走到床的另一侧,窝进被子。
可能是因为陈曜年在身边,再加上下午没睡奔波了整天,宋予珩这次入眠非常顺利,睡得很安稳。
殊不知,陈曜年并不乖,他悄悄睁眼,翻了个身,和朝思暮想的人儿面对面。像打量猎物般,上下巡视。
骨节嶙峋的手,一处处抚摸宋予珩的身体。
黑发,眉毛,眼睛,睫毛,鼻子,红唇……
最后,停在细细的脖颈,轻轻握住。
没使多大劲,人儿就动了动身体。
他在黑暗里仔细打量自己那只手,停顿了许久。等人儿再次熟睡时,五指并拢,重温掌控的感觉。
阿珩,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