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朋友》最新一期录制告一段落。
肃穆的庄园十分寂静,黑色宾利驶近精美工艺的铁门,下一瞬,门大开。
露台,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专注地眺望花园。不知看到了什么,他不明意味的哼笑一声:“下雪多败花。”
保姆赵姨闻言将老人推到屋内,去拉窗帘,正巧瞥见后车门敞开,现任家主站在保镖撑开的黑色伞下,气势森然。
花园靠近前门。
原来陈老一直盯着的不是花,而是,他的孙子。
“爷爷呢?”陈曜年将外套脱下交给佣人,自己在岛台倒了杯冰水。
陈老的声音由远及近,“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爷爷啊,真是谢天谢地,我以为你都忘记是谁把你培养到现在这个位置。”
陈曜年抿了口,接着不紧不慢地屏退在场的保姆佣人。他迈开长腿到老人跟前,装模做样的关怀:“周医生开的药您按时吃了吗?”
这不说还不要紧,一说老人就勃然大怒。
“我老头子还没到犯糊涂的地步!你滚!你个不孝孙!”陈老手指自己的孙子,痛斥。
面对指责,陈曜年波澜不惊,他挑了挑眉给老爷子倒了杯温水递去。
嘭!
水杯四分五裂,溅了一地,杯体更是裂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其中一片,恰恰擦过男人的左脸,留下道浅浅的血痕,血珠朝下蔓延。
赵姨从保姆房间探出头,怕发生什么大事。
陈曜年手背向外挥了挥,示意不用管。
而后,他俯身蹲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其实我压根不想认祖归宗,所谓的家族利益更是狗屁。您猜猜看,我为什么乖乖当了五年傀儡?”
当年,陈氏夫妇和对外宣称的唯一儿子因车祸不幸去世,陈家里外风云诡谲。陈老为稳住军心,心不甘情不愿的将一直作为私生子的陈曜年接回了家,一手扶持培养,才有了现在的陈曜年,以及现在的陈氏集团。
思及至此,陈老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一口一个“白眼狼”的骂。
“按先来后到,陈闻在世时要叫我一声哥。”陈曜年替人盖好双膝上的毯子,“爷爷,这是你们陈家欠我的。”
他唤来赵姨,不再多留。
“陈曜年!你要是敢把集团架空,我就算进棺材了也不会放过你!”
身后的视线如芒刺背。
比这更怨毒的诅咒都见识过,陈曜年内心早就不可轻易所撼动。
他径直回到自己房间,随着顶灯亮起,整个布局清晰地展示出来。非黑即白,甚至连床上用品都是黑色。
唯一一抹亮色,是床柜的彩色水晶球,里面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
在八岁的尾巴尖,宋予珩攒了半学期的零花钱,托镇上手艺活最好的师傅做了这个。
当时陈曜年前一秒还说:“珩哥哥,我想吃草莓!我们去摘草莓吧。”本意是舅舅家的棚子成熟了许多水果,草莓就包含在内,他提前用妈妈给他留的零花钱付过了,因为想请宋予珩吃。
没想到下个瞬间,宋予珩从背后掏出一个复古的木匣,“啊?我提前准备了这个,要是去吃草莓会不会很贵呀?”他还嘟嘴思考了几秒,像只可爱的小鸟。
陈曜年当时心脏都停顿了几个拍子,久久张着嘴说不出话。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双眸都是你,整颗心巴巴的把能给的都给了,仍觉得是不是不够。
许久。
陈曜年喉咙干涩,“傻瓜。”
声音很哑。
阿嚏——
宋予珩到星辰娱乐没多久,突然打了个喷嚏。
刚进办公室的张聪拿起一边的消毒液就是猛猛对着坐着的人喷,边喷边掩鼻:“最近流感严重,你可别祸祸你张哥,哥还得赚钱养家糊口呢。”
宋予珩语塞:“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张聪放下喷雾,拿起iPad看:“你怎么不说是有人在想你呢?”
“那我得打多少个喷嚏啊。”宋予珩忙摆了摆手,表示怕是无福消受。
“哼,臭屁鬼。”张聪笑呵呵。
【Lina:最近工作不好做,大老板天天开批斗会,就差给我们一人一个埋了[可怜.jpg]】
宋予珩摁灭屏幕,试探道:“张哥,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张聪:“没。”
“那你喊我来公司干什么?”
张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祖宗,你不是不干了,总得让外面那些人看个样子吧?要不然什么风言风语都要扑腾出浪花了。”
宋予珩寻思,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