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沐绮恩知道钟斐臣心情不好,犹豫了片刻,才柔声道:“刚才迟烨打电话来,说这事不是他爸干的,他和他爸从没想过要害你——”
“你信他?!”钟斐臣眸光阴暗了几许,“他几句话比警方的证据还可信?”
“我不是信他,我是信我的直觉。”沐绮恩急忙分辨,“我觉得这个案子还有疑点。”
“哪有疑点?”钟斐臣冷冷一哼,“你就是因为想害我的人是迟延鑫,是你初恋情人的爸,才想着帮他们吧?
“初恋情人的家人是不能受罪的,我这个丈夫算得了什么?反正我现在好好的,想害我的人是谁,受不受到惩罚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不是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沐绮恩急得脖颈通红。
她没想到他平时那么沉稳克制的一个人也有这么冲动的时候。
他怎么会以为她会因为以前的关系偏袒迟烨呢?
“那你让我怎么想?”钟斐臣自嘲般哂笑。
他怎么忘了,前世就是沐绮恩配合迟烨和迟家人害死了他。
这一世她当然会向着他们。
可笑的是他居然以为这一世他娶了她,周围一切的轨迹都随之改变了。
根本就没有变,也不会变。
“警方都调查清楚了,你还说有疑点。你不觉得太牵强了么?”他目光冷凝,深深望着她。
沐绮恩心尖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却仍然坚持说出自己的心声:“现在是刚过了侦查阶段,还没结案,有疑问也不是不可以吧?
“迟延鑫这个人确实心黑手辣,行径卑劣,可万一他真的是无辜的,却被冤枉进了监狱,我想你心里肯定也会愧疚吧?
“我没有要帮他们,我只想去除疑点,找出真相,抓出真正的嫌犯。
“不然,冤枉了无辜,让别人当了替罪羊,到头来真正的幕后黑手却逍遥法外,那我们不是太愚蠢了?
“说不定他不死心,以后还会对你下手。”
钟斐臣淡淡收回目光:“这只不过是你的感觉罢了。
“法庭不是看感觉来审判的。”
说完,转身上了楼,背影透着几分孤寂。
沐绮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她当然不会只凭直觉,明天她会让侦探社按她的思路继续寻找证据。
这晚,钟斐臣睡在了客房。
沐绮恩来到客房外,想推门进去看看他,拧了拧门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低低叹了口气,算了,分开一晚,彼此都冷静一下吧,免得又吵起来。
谁知,这一冷静起来却不止一晚,接下来几晚,钟斐臣连家也没回,直接住在了公司。
沐绮恩去找他,他不是忙着开会,就是要临时外出,话也不跟她多说几句,晚上又应酬到很晚,分明是在躲着她。
什么人嘛!是想冷战吗?沐绮恩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放在腿上,把它当成钟斐臣的脸,气呼呼地一顿乱拳出击。
小气鬼!没度量,不理智的家伙!
都跟他解释了,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呢?
有问题好好沟通不行吗?这样逃避算怎么回事?
她很不喜欢夫妻间冷战。
有矛盾不及时化解,只会越积越深,最后深到化解不了,夫妻关系也就跟着破裂了。
前天,迟家已将迟延鑫保释出去了,案子过不久就要移交检方,提起公诉。
沐绮恩这边暂时没收到新线索,家里男人又跟她怄气,她心里也不禁堵得慌。
今天周日,听崔斌说钟斐臣和敖涵他们去海钓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待在家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想想,已有好一阵子没回娘家了,不如回去看看母亲和兄嫂,便拎着包叫司机送她去沐家。
到了庭院里,还没等走到别墅门口,就听见楼上主卧室里传来“啪嚓”一声响,似是花瓶摔碎了。
“啊——”夏莹一声尖叫,“你干什么?”
沐绮恩惊得住了脚,片刻后迅速奔向屋内。
正好撞见杨梅慌慌张张迎上来:“小姐,少爷和少奶奶吵架了,少爷把花瓶都砸了,关着房门不让我们进去,好吓人。”
沐绮恩站在客厅往二楼看了一眼:“我妈呢?”
“太太和刘太太她们逛街去了,要吃了午饭才回来。”
沐绮恩快步上楼,在楼梯间听见哥哥高声叱责:“我养不起你吗,你非要出去?
“你那是工作吗?那个圈子里的男人你以为多干净吗?”
“他们哪里不干净了?”夏莹细柔的嗓音里带着点哭腔,“我只是和他们谈工作,又不和他们私下来往,这也不行吗?”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啊,你放开!弄疼我了!”夏莹挣扎着大喊。
“嘭嘭嘭!”沐绮恩急促捶门,“哥!开门!
“不许欺负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