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别开眼,语气闷闷的:“我吃什么醋?”
味儿这么浓,还不承认!
沐绮恩勾唇一笑,微俯下身,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撩起他睡衣腰带把玩:“我是就事论事,并不是帮着外人说话。”
两人心下明了,这个“外人”是指迟烨。
“我当然相信你的话,知道你是为我好。”她一低头,在他粉泽的唇瓣上印下甜甜一吻,“别生气了,好不?”
如此这般诱惑轻哄,钟斐臣哪还受得住?
早在她坐到他身上那一刻,他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了。
但他不想这么快丢盔卸甲,仍是一声不吭,全身上下硬绷着。
沐绮恩暗暗慨叹一声,这大男人也不好哄啊,看来得使点绝招了。
她一双美眸静静凝着他,手中一拉一扯,拨开他的浴袍,纤柔的身子覆贴上去,甜润的吻也绵绵不断地落下。
热潮氤氲中,她不忘低低问:“还气么?”
他没开口,闭着眼,呼吸低促。
“不说话,睡着了?”她眼里闪过一缕慧黠,翻身躺在一旁,“那我也睡吧。”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旁边男人弹了起来,长手长脚罩在她身上,满面绯红:“有你这样哄人的?”
分明是折磨。
沐绮恩拼力忍着笑,故作无奈:“谁叫你一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有她那般柔情攻势,他还睡得着?
摆明了是故意的。
“真坏!”他低哑控诉,一口啜住她魅惑的唇。
她眸里溢满笑意。
坏就坏吧,谁让他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呢。
夜渐深,风渐凉,房里的热意丝毫未退,到最后也不知是谁欺负了谁。
数日后,迟延鑫引咎辞职,崇秀琢任董事长兼总经理。
据说生产部和品管部的核心岗位也都换成了崇家的人。
星妮情侣香氛系列因产品本身广受欢迎,又有大牌明星代言,完善的售后服务等等,上市后销量节节攀升,很快跻身同类产品月销量榜单前三名。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周末中午,沐绮恩特意让樊婶多做了几个菜,再开一瓶珍藏的红酒,和钟斐臣小酌两杯庆祝一下。
恰好韩舅舅上门来找,说她上次让查的毒药和购买人线索已经查到了。
“是谁买的?”沐绮恩眉头一凝。
“一个叫涂大友的人。”韩永顺将托人搜集到的资料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一张四十来岁中年男子的照片,“他是以前是个街边小混混,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
“查了一下他的人际关系,近期接触过而且跟你们案子有关的,只有一个:古成亮。”
“古成亮?”沐绮恩不由看向钟斐臣,“他是崇家的人啊。”
她想说,古成亮是崇熹元的心腹,是崇秀琢口中的自己人,怎么会谋害崇熹元的亲生儿子?
“迟凤芝也是崇家的人。”钟斐臣冷淡出声,“老爷和太太的吩咐他都得听。
“二十年前不就是他出面让外头的女人打胎的?”
韩永顺点头附和:“其实古成亮平时跟迟延鑫走得也很近的,难保不会私下背着崇熹元干些什么勾当。
“以前他可能更忠心于崇熹元,可是崇熹元把股份都交出去了,他任劳任怨也得不到多大好处了,还不如和迟家兄妹勾结,捞一笔。”
重利诱惑,也不是没可能。
但沐绮恩觉得,一个忠诚为崇家付出了三十年深得崇家信任的人,一朝倒戈,若单纯为了牟利,好像不太能让人信服。
不过她也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便没再提出异议。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韩永顺问。
钟斐臣看完全部资料:“先把这些交给警署,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沐绮恩补充道:“前不久把侦探社查到的线索和证据也都交过去了,希望能早点有结果吧。”
两人留舅舅在家吃了午饭。
随后让崔斌将资料递交给警署。
原以为还要等待一些时日,没想到第二天便接到了警署通知:
嫌疑人招供了,幕后主使是迟延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