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沐绮恩隐隐觉得她心里藏着事。
“没有。”夏莹只顾低头吃水果。
她不肯说,沐绮恩也不好勉强:“要是有什么烦心事,只要你想告诉我,就来跟我说,我当你的树洞。
“千万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嗯。”夏莹轻展笑颜,“对了,妹夫的身体还好吧?那个毒对他有没有什么影响?”
“刚开始去医院化验说是有微量毒素残留,前两天去复查,说一切指标都正常了。”
“那就好。”
之后,二人边吃边聊了些轻松的话题。
五月中旬,星妮公司第一批香水试生产顺利完成,进入量产,沐绮恩毕业答辩也完满结束。
校园里四处可见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人。趁着今日有空,天气也好,朱丽敏便叫上沐绮恩、符兰美和凯蒂也顺便拍几组。
拍完单人照,双人三人组小合照后,要在本学院大楼前拍四人大合照。
没有摄影师,沐绮恩便想叫老许来帮忙,却见朱丽敏先一步拉了一个高大斯文的男人过来:“这是徐子霄学长,他正好有时间,待会儿帮我们拍合照。”
三人都不认识这位学长,但以为只拍几张照片而已,便笑着说了声“麻烦学长”“谢谢”之类的,也没太在意。
谁知,拍完学院大楼,他又跟着她们去了人工湖和图书馆,接着还要转战其他几个地方。
去紫藤花廊的路上,凯蒂禁不住小声问:“丽敏,这位帅哥学长我们怎么没见过?”
“他比我们大几届,是我们总编的儿子,上个月刚从国外回来,今天正好来学校有点事,我就顺便把他抓来当苦力了。”朱丽敏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他不会对你有意思吧?”符兰美笑着挑挑眉。
“哪有?我们两家本来就有些交情,都是熟人。”朱丽敏急忙低低否认,“你们别乱说啊,不然多尴尬。”
三人抿嘴笑了笑,不再调侃,各自摆出花式造型,美美地拍照。
拍完后,几人回宿舍换衣服。
朱丽敏和徐子霄走在最后,她从徐子霄手里结果相机,说了声“辛苦啦!”,发现徐子霄的目光一直粘在几米外的沐绮恩身上,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没事。”
“很漂亮吧?”朱丽敏若有所指地笑问。
徐子霄微微一笑,低头扶了扶银丝边眼镜:“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沐绮恩,不过,她现在是钟家少奶奶。”
徐子霄暗怔:“她结婚了?这么年轻,还没毕业就……”
“她去年二十一岁结的婚,也正常啦。”朱丽敏讪讪的,见他一脸失落,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他。
“钟家,是钟意集团那个钟家?”
“对。”
徐子霄又望了一眼窈窕倩影,失落之色更浓了。
黄昏时分,几人在校门口道别,各自回家。
沐绮恩正要往车边去,忽听见一道男声从旁唤她:“绮恩!”
她转头一看,迟烨快步小跑到了她跟前。
两人已经有一阵子没见了,她最近去工厂也没与他碰过面,不知他为何突然过来。
“有事吗?”她淡淡看着他。
“答辩顺利吗?”迟烨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
“还好。”沐绮恩见他不正面回答,也没有心思闲聊,“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要订婚了!”他连忙出声,顿了顿,“和阮明珠。”
“听说了。”她点点头,微扬笑容,“祝你订婚快乐。”
“就……这样?”迟烨似是不甘心,仔细端详着她,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些他心里期待的反应。
酸涩、不舍、忧伤,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然而,丝毫也没有,有的只是礼貌而善意却冰凉刺心的祝愿。
那么客套又公式化,就算对陌生人也能说得出口。
沐绮恩察觉到了他眼里的感伤,却佯作不懂:“哦,你是想要礼物吗?
“那我得回去跟斐臣商量一下送什么好。”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他的心重重沉到谷底。
送个礼物还需要和钟斐臣商量?
这般暗示,这般清楚地跟他划清界限,他又怎会不懂?
终究是彻底失去她了。
“那我走了,司机还在等我。”沐绮恩转身径直走到不远处自家轿车旁,上了车。
凝望着远去的车流,迟烨幽幽暗叹。
早就该死心了,还在奢求什么呢?
他拖着脚步黯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