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小时候就这么帅啊!小帅哥一枚。”她忍不住赞叹,顺带瞧他一眼。
他翘着嘴角:“不是看风景么?”
“帅哥也是风景啊。”她弯眸一笑,目光流连在照片中公园里、山林间、回廊上、瀑布前、江河湖海边等等各地胜景中的一家三口身上。
快翻到末尾时,动作突然停了。
钟斐臣定睛一看,她正凝视着湘城古都旧址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钟长轩和安秋兰都三十出头。
钟长轩一身白衬衣,清俊儒雅。安秋兰留着一头乌黑的长直发,一袭碎花连衣裙,温婉动人,笑眸如星。
蓦然间,沐绮恩心湖波澜乍起。
曾经,她的亲生父母也在古都旧址拍过照,也是白衬衫、披肩直发、碎花连衣裙。
父母短暂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的照片,她反复看过无数遍,记得很清楚。
熟悉的地方,相似的装束,神似的感觉,只是,她母亲没有像安秋兰这样笑得轻松灿烂。
母亲照相时很少笑,她至今没弄清楚是何缘故。
也许是创业辛苦,压力大,也许是母亲性情严肃,不爱笑吧。
她胸间轰然一热,鼻头微酸。
算起来,今年一九八六年,这时爸爸才九岁,妈妈七岁,爷爷四十,奶奶三十九。
他们现在还住在古蔺老房子里吧?
在干嘛呢?
爷爷应该还是经营着中医馆,给人看病,奶奶帮忙抓药,操持家务,爸妈正在上小学……
“被我迷住了?看得一动不动的。”钟斐臣低声打趣。
她这才意识到钟斐臣还在身旁,还好她一直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他立在一边看不见她的表情。
“嗯,景美,人也美。”她迅速从遐想中抽离,平复了心绪,“尤其是婆婆,这外形气质跟很多电影明星不相上下了。”
她这都是发自内心的。
有这么美貌的母亲,才有这么出众的儿子。
“你在说你自己么?”钟斐臣在她身边坐下,歪着头凑近她脸庞。
“哪有?”她稍稍抬头,脸侧发丝轻盈拂过他的唇。
他抽走相册,扔去床尾,修长的十指柔柔撩开垂落在她两颊的秀发,轻轻按住她双肩,俯首贴近,温软的唇瓣混着粗重的气息裹了裹她的唇。
浅浅逗弄了一刻,又松开,醇厚的嗓音微微沙哑:“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吗?
“迟烨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把你留在身边,到现在还放不下你。
“随便去个舞会都能引来一堆追求者,这几年要不是有迟烨守着,我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情敌。”
他虽然看迟烨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迟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帮他处理了不少情敌。
“你听谁说的?我唔……”她话未说完,粉唇又叫他给一口擒住。
嘬了几下,他不舍地移开:“要结婚,我当然得先了解清楚未婚妻的方方面面。
“你的同学朋友,我都找他们打听过,当然,帮我最多的还是大舅哥。”
他之前虽与原主无话可说,但和沐泊伦却是交情匪浅。
沐泊伦本来也是更认可他作妹夫的,对于妹妹的一切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哥都跟你说了什么?”沐绮恩不禁好奇。
老哥有没有说过什么她不记得的事?
“你的事,无话不谈。”
“比如说呢?”
“晚点再说。”情潮渐浓,钟斐臣哪还有耐心举例说明,直接吻着她扑倒在床。
沐绮恩已被他撩逗得浑身火热,也觉得此刻不宜再聊别的,顺从内心轻轻闭上眼。
蚕丝锦被下,狂兴恣肆,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激烈。
他今晚怎么了?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情迷意乱间,沐绮恩隐约觉出钟斐臣心里似有某种异样的情绪。
好似想要放纵自己,想要挣脱某种束缚一般。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转瞬间便再无暇多想了。
钟斐臣说晚点再说,可等他俩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时,已是凌晨一点半。
“你这也太晚了一点吧?”沐绮恩沾着枕头,迷迷糊糊咕哝埋怨。
睡这么晚,明天眼袋不知有多重呢。
“那就明天再说。”钟斐臣给她盖好被子,含笑吻了吻她的额。
“明天不许再这样了。”她困意沉沉,嗓音低低软软的毫无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