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熹元知道了但没出面,是迟凤芝让人给了那服务生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了,离开泷城,以后不准再联系崇熹元。
“不然就把她勾引别人丈夫的丑事传到她老家去,闹大了,叫她全家人在村里抬不起头。
“那服务生就打了胎,去别的城市了。”
沐绮恩听得眉头紧皱:“怎么确定是迟凤芝让她打胎的,而不是崇熹元呢?”
韩永顺很笃定:“服务生自己跟酒店同事说的,跟她见面给她钱的人是古成亮,古成亮说,崇太太容不下私生子。
“崇家那时候还要依靠迟家,崇熹元也不敢有二话。不然,女人他可以不要,亲骨肉为什么不要?”
当年崇家企业遭受重创,元气大伤,财力资源方面都需要迟家相助,崇熹元在家里自然不敢与迟凤芝对抗。
凡是听说了这件事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止这一个,” 韩永顺一说起八卦来便不吐不快,“后来过了一年吧,他们西元下面一家百货公司新招了一个售货员,叫杜秋兰。”
说到这里,不禁看了一眼钟斐臣:“可能因为名字和你母亲相似,崇熹元对她特别留意了一些,巡视商场时就同她多聊了聊,有说有笑的。
“接连这么聊了两次,迟凤芝发现了,马上就把杜秋兰辞退了,还命令迟家和崇家下面所有公司工厂都不准录用她。
“那女孩不过是个打工妹,不想惹麻烦,只好拿了钱走人了。
“你想想,就因为名字相似,闲聊了两回,她就要把人赶走,这嫉妒心还不强吗?
“她也就是以前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世,要是早知道,肯定早就对你下手了。”
钟斐臣垂眸不语,俊脸上积满阴云。
沐绮恩一般不太相信传闻,听听就算了,除非有切实证据:“照这么说,之后二十多年她岂不是要天天盯着?
“跟她先生走得近的女孩应该不止那两个吧,她每次都要花钱把人赶走?”
这样活得该多累啊?
长期下去,人都要变得疑神疑鬼了。
她记忆里,原主在和迟烨交往期间曾与迟凤芝见过几面,那时钟斐臣的身份还没爆出来,迟凤芝私下很感性,待人接物很大方、和善,对晚辈都很好。
尤其事事以崇熹元为中心,在崇熹元面前就是一位温柔知性的贤妻。
难道这些都是表象?
“那倒没有,”韩永顺摇摇头,“崇熹元本身也不是那种花心滥情的人。
“自从杜秋兰走后,他就没再闹出过什么绯闻,一心扑在事业上。
“几年前,崇家实力终于可以和迟家并驾齐驱了,不过现在想摆脱迟家也不容易。
“他把股权都转给了崇秀琢,可是集团里很多元老级股东都是迟家一派的,崇秀琢想掌控全局,很难。
“哦对了,他转让股权是不想把股份留给儿子崇志威,怕崇志威保不住,最后又落到了迟家人手里。
“你们说这,迟凤芝能受得了么?
“她肯定想,财产不给她儿子,那肯定是要给外面的。
“这么一来斐臣不就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放弃继承权哪能让她安心?唯一能让她彻底安心的,就是让斐臣从这个世上消失。”
沐绮恩默默瞟了瞟钟斐臣。
菜肴上桌了。
韩永顺见气氛有些过于凝重,便笑着谈起了别的话题。
“舅舅说的你觉得有可能吗?”从饭店出来后,去码头的车上,沐绮恩问钟斐臣。
“按他的逻辑,确实迟凤芝的嫌疑很大。”钟斐臣透过挡风玻璃望着前路,“不过没有证据还是先别下定论,免得走入误区。”
沐绮恩跟他想的一样,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着冷静,保持清醒的头脑:“那我们就耐心等等调查结果吧。”
钟斐臣点了点头:“这几天带你在椰城好好转转。
“那边有个地方有一大片梨园,现在梨花开得正好,山上还有很多杜鹃花、木棉花,我们家附近公园里有很多玉兰花,你应该会喜欢。”
“好啊!”沐绮恩光是想象一下便觉得美不胜收,欣喜之余,又觉得有点不合适,“我这样是不是心太大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案子还没破,她就想着出去游玩,好像很不应该。
公公婆婆会不会有意见?
钟斐臣淡淡一哼: “整天愁眉苦脸,茶不思饭不想,案子就能早点破了?
“没必要。反正活得好好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我爸妈见过的大风大浪多了,他们最担心的是我们现在安不安全,情况好不好。我们一切安好,他们也就放心了。”
一席话直中沐绮恩心房,她轻柔地挽住他胳膊,附在他耳畔低声:“老公你真好!”
钟斐臣耳朵一痒,飞速瞟了瞟驾驶座的崔斌,含笑抿唇,温柔地捏了捏她手心。
入夜后,客轮上有舞会,这时流行跳交谊舞、迪士高和霹雳舞,很多乘客都去,沐绮恩以前只在年代剧里看到过,也想去感受一下那种氛围,顺便喝喝咖啡,看场电影。
可不想,刚起身要从舱房下去舞厅,忽觉头晕脑胀,恶心想吐,手脚冰凉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