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打电话给他们说了?
“姑姑电话里说的。”那会儿安秋兰刚好有事要给钟姑姑打电话,钟姑姑已经看到新闻,觉得事情重大应该让哥哥嫂嫂知晓,便跟她说了。
沐绮恩了然。这事反正瞒不住的,而且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他们。
从椰城到泷城山高路远,来来回回必然很累,可他们做父母的看不到儿子的状况又不能安心,那还不如我们过去,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好啊,我还从没去过椰城呢,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
她以前只在网上见过椰城的风景有多美,听旅游回来的同学说过椰城的美食有多好吃,自己一直想去却没能去成。
钟斐臣见她满心期待的模样,眸底聚起片片疑云。
他已经快要分辨不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
饭后,沐绮恩上楼去收拾行李。
钟斐臣稍晚一分钟,悄然跟了上去。
房门没关严,里面传来清晰的说话声,他静静立在门外,侧耳细听。
“……没事的话可能多住几天,要是临时有事很快就回来了。”沐绮恩的声音听着很轻松,“……嗯,有斐臣在呢,放心。
“您在家多注意身体,打麻将不要打到太晚,早点休息。
“……好的,拜拜!”
听出她是给沐太太打电话,钟斐臣冷凝如冰的脸色默默融化。
他推门进去,沐绮恩正在衣帽间收拾衣服准备洗澡。
临睡前,躺在床上,沐绮恩能感觉到身边人今晚比平时沉默许多。
她想他定是在为案子的事发愁,便偎了过去,抬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别担心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一定会把幕后主使揪出来的。”
钟斐臣侧眸凝着她的脸庞。
壁灯柔柔暖暖的光影,仿佛拍电影时使用了柔光镜,映得她越发美了,美得摄人心魄。
可这么美丽的面容却总让他想起上一世那个冰冷的黑夜,总在提醒他,是她与人合谋,害了他的命。
那晚她也是这般认真而冷静地告诉他,他们请来的是国际著名皮肤科专家,一定能治好他的病,叫他安心。
那时他信了,可现在他又该如何相信她?
他知道不该信她的,但为什么他的心却总是不由自主?
“别想太多了,睡吧。”沐绮恩低头吻了吻他的额。
他微滞一瞬,淡淡应了声“嗯”。
第二天上午,久未回家的崇熹元匆匆跨进了平山别墅大门。
“哟!老爷怎么舍得回来了?”迟凤芝明知他一定是为了钟斐臣的事回来的,却故作不解。
崇熹元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只往沙发边去:“老古没来?”
迟凤芝似乎被他这话刺了一下,冷冷瞥他:“他是你的人,你不在家,他来做什么?”
崇熹元便让人去找古成亮过来。
迟凤芝哼了一声,拎着包出门。
崇熹元见她这样冷待自己,有些不习惯,还像往常那样随口问道:“你要出去?”
“不出去难道在你面前待着?你不见得那么想看到我吧?”迟凤芝哂笑,“我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关心你那宝贝私生子的。”
傻子都看得出来他这么忧心忡忡地回家是因为什么。
崇熹元望着她傲然离去,心里一怔。
这个二十多年来一直以他为中心的妻子,变了。
变得冷漠异常,他有些难以适应。
古成亮的家就在别墅附近,不久便到了:“东家您找我?”
昨晚崇熹元便给他打电话问了钟斐臣的事,他早有预料,倒也并不惊讶。
“赶快想办法把那王八蛋给我找出来!敢害我崇熹元的儿子,我跟他没完!”
“您别急。”古成亮轻劝,“听说钟家已经找了私家侦探,再说还有警局在查。
“那人只要没出泷城就逃不了。
“我这就去找人想办法,您耐心在家等消息,别急坏了身子。”
崇熹元深深吁了一口气。
“怎么不干脆一次把他毒死!”迟凤芝来到迟延鑫办公室,关上门痛骂,“想害人也不痛快点儿,磨磨蹭蹭地让人给抓了。
“是谁找了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迟延鑫不大认同:“总不能光想着害人,不想着自保啊。
“就得这样一点点毒死他,让人以为他得了慢性病死了,才不会惹人怀疑。
“要我说,那人还挺会算计。
“——你不会是专门来骂人的吧?”
迟凤芝定了定心神:“你们动作要快点了,老头子已经明说了他的财产都要留给那个野种和野种的孩子。
“那两个人结婚也好几个月了,没准已经怀上了。
“不知道老头子会不会背地里搞动作,把崇秀琢手里的股权再转让给那野种一家。”
“想通了?不向着他了?”迟延鑫可是头一回听她不屑地管崇熹元叫老头子。
除了愤恨,再没任何一点别的感情色彩。
“我只是连本带利拿回我迟家的东西而已。”迟凤芝一脸黯漠,“他对我那么无情!
“因为他,我失去了一个儿子,他一点儿也不心疼,不愧疚,现在还想把一切都留给那个野种?
“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