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绮恩神色渐冷:“你这几天用的那瓶灰色包装的喷雾剂是一种慢性毒药,可通过人体皮肤接触使人中毒,剂量大了会导致人昏迷不醒,变成植物人。
“你在椅子和床上喷了一大瓶,不会不知道吧?
“你不敢踫这把椅子,不就是怕中毒吗?
“不过没关系,过了一夜加大半天,想必挥发得也差不多了,碰一下不会有事的。”
她作势要拉裘嫂去坐,裘嫂双脚钉在原地,皱着一张脸,拼力抗拒。
沐绮恩和钟斐臣相望一眼,心知他们所料不错。
“看来,你也知道这并不是慢性毒药,而是剧毒!”沐绮恩怒意胀满胸腔,“如果不是钟经理这几天经常外出,没怎么待在办公室,也没在这床上睡,他现在恐怕就在医院抢救了吧?”
裘嫂低着头,紧咬着唇。
沐绮恩尽力压制着怒火,保持理智: “他没有得罪过你,公司也不曾亏待你,反倒还破格提拔你当保洁科副科长。
“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裘嫂头低得更低了,两只手紧揪在一起,掌心直冒冷汗。
“是你指使你的?给了你什么好处?”钟斐臣目如冰锥。
对方只是垂着头,一声不吭。
沐绮恩走到她面前,凑近了端详着她的脸:“那个人是男是女?
“是钟家的人吗?
“是跟钟经理有仇的人?
“还是某个喜欢他的女人?”
每问一句都凑得更近,几乎要与她脸对脸,慌得她连连躲开。
沐绮恩不容她闪躲,一把扣住她双肩直瞪着她:“两年半前,也是那个人指使你用同样的手法下毒,才还得钟经理得了怪病,是不是?
裘嫂只顾一个劲地偏头挣扎。
钟斐臣冷冷凝着她:“这回幸好发现得早,我目前还没受到实质伤害。
“给你五分钟,好好想想。如实交代,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还不肯说,那我们就只有报警了。”
裘嫂“哇”地一声几乎要哭出来,双手捂住脸:“别问了,你们别问了!
“是我对不起经理,我不该害你。
“可我不能说,绝不能说……
“我不会说,打死也不会说的。”
“那人威胁你?”沐绮恩不禁想起了以前看过的悬疑小说和刑侦剧。
裘嫂死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再吐露。
“交给警署处理吧。”钟斐臣淡淡看向崔斌。
崔斌便将人带去了外面,并拿着录像带和鉴定证书向当地警署报案。
沐绮恩和钟斐臣也随之离开了办公室,由老许开车送他们回家。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车上,沐绮恩不放心地拉过钟斐臣的手,帮他把脉。
脉相暂时没什么异常,她还是有些担忧:“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吧,验验血。”
“没事的,你都把过脉了还能有错?”钟斐臣比她轻松得多,“上次你说试试中医,治好了我。
“怎么这次就不相信自己了?”
“那不一样。”上次的毒素也许是时间久了挥发了,没检测出来,但通过长期症状可知他是慢性中毒,且并不致命,“这次的毒性强。
“而且你昨天和今天都接触过办公桌椅,说不定毒素已经通过手上的皮肤渗入到体内了。
“还是去检查一下比较好。”
钟斐臣深深凝住她双眸,片刻,低声问:“很担心我?”
“嗯。”沐绮恩将他双手握在掌中,摩挲着他手背,“那种毒会损伤人的神经中枢的,不能大意了。”
她黑水晶般晶莹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脸,满满的都是他。
不掺一丝杂质。
他看着看着有一瞬间失了神。
心口汩汩冒出暖暖细流,漫至全身每一处神经末梢。
“好。”他反握住她的手,唇角微微扬了扬。
车子改道去往中心医院,两人又回到保洁下毒的话题。
“我觉得,你之前中的毒应该也是同一个人让她下的。”沐绮恩严肃道,“那个人肯定对她威逼利诱,给了她很大的好处,也抓住了她的把柄。
“不然以她的心理素质,不可能什么也不说。”
钟斐臣认同地点点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等着警方的调查结果?”沐绮恩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如今这个年代的泷城还没有先进的技术手段,很多案子查起来并不容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