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闭嘴,切换人格中 > 第4章 第 4 章

第4章 第 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花清许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不在个人空间里。

她站在一片虚无中。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尽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不浓,像一层薄纱,能让她看清周围大约十米的范围——但那十米之内,什么都没有。

除了门。

六扇门。

它们排成一个半圆形,悬浮在雾气中,每一扇门都不同。第一扇是大红色的,上面刻着刀剑交错的浮雕,门缝里透出隐隐的血腥味。第二扇是粉色的,门上画着棉花糖和云朵,把手是一只毛绒兔子。第三扇是银色的,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出花清许的脸——但不是她现在的表情,那脸上的表情比她冷静十倍。

第四扇是紫色的,门上爬满了藤蔓般的电路图,电流在纹路间无声地流淌。第五扇是灰色的,朴素得像是水泥浇筑的,没有任何装饰,连门把手都没有。最后一扇是白色的——不对,不是白色。那扇门的颜色花清许无法准确描述,看起来像白色,但盯着看的时候又会变成透明,再看又变回白色。它不像一扇门,更像是一个“门的概念”。

“你来了。”

声音从身后传来。花清许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但眼神完全不同。这个“花清许”的眼神太直接、太锋利、太不耐烦了。

“花杀。”花清许说。

“主人格,记忆力不错。”花杀抱着胳膊,红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你伤还没好就跑到意识深处来,不怕醒不过去?”

花清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在意识空间里,她的左肩完好无损。她活动了一下手臂,确认功能正常。

“这是意识世界,身体在这里不会痛。”她说,“我想弄清楚这里的结构。”

“结构。”花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了一声,“科学家就是事多。这就是一个走廊,六扇门,住着我们六个。你是房东,我们是租客。简单。”

“六个?”花清许的目光落在那个无法描述颜色的门上,“那是第七个。花神。”

花杀的笑容消失了。

“那扇门,打不开。”她说,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敬畏?恐惧?花清许分辨不出来。

“你试过?”

“我们都试过。”花杀说,“花酿去敲过门,花辞去分析过门锁,花烬试图暴力破解,花眠在门口蹲了三天三夜等它自己开。都没有用。”

“花神不出来过?”

花杀沉默了。

“有一次。”她最后说,“你第一次切人格的时候——在实验室,爆炸前零点三秒。你在白光里看到了什么,那扇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那只手在键盘上敲了三下。然后你就在这儿了。”

花清许的心跳加速了。

“花神……把我拉进游戏的?”

“不知道。”花杀说,“那只手太快了,我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那是一只手。白的。像——”她想了想,“像光做成的。”

花清许走向那扇白色的门。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门板前不到一厘米的位置。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流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她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花香,不是药味,更像是……回忆。她自己都还没发生的回忆。

她没有敲门。

因为她知道,即使敲了,也不会开。

“我会找到开门的办法的。”她收回手,转身看着花杀,“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回去。”

“回去?”花杀皱眉,“你就为了看一眼门跑下来?”

“不。”花清许说,“我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

花清许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上浮。灰白色的雾气从她脚边散去,六扇门越来越远。最后一瞬间,她听到花杀在身后喊了一声:

“花清许!你在外面小心那个男人!”

她没有回头。

她知道花杀说的是谁。

---

花清许在个人空间的床上睁开了眼。

左肩传来真实的、剧烈的疼痛。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绷带——枫砚秋缠的,干净利落,蝴蝶结打得很漂亮。这不是一个经常打架的人能打出来的蝴蝶结。这更像是一个经常练习包扎动作的人,在漫长的、无事可做的等待中,反复练习把绷带打成蝴蝶结。

她盯着那个蝴蝶结看了三秒。

然后她用右手把它拆了,用单手重新缠了一遍。缠得很丑。她满意地点点头。

门铃响了。

花清许皱眉。个人空间的门是蓝光屏障,有人在外面触碰才会响。但她没有邀请任何人,也没有预约任何服务。

她走到门前,调出外部监控画面。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有些褪色的白大褂,袖子被剪短到七分,露出下臂。她的手臂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利贴,其中一张写着“加油鸭”,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她的脸很温柔,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像那种会在下雨天给流浪猫打伞的人。

但花清许注意到她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很短。虎口处有老茧——不是握笔的老茧,而是握刀的。

门开了。

“你好。”那个女人笑眯眯地伸出手,“我叫温酒。枫砚秋让我来看看你的伤。”

花清许看着她伸出的手,没有握。

“你是医生?”

“我是基因编辑学博士。”温酒收回手,不以为意,自己走进了房间,“但在游戏里,大家都叫我医疗官。受伤了找我,生病了找我,快死了找我——当然,快死了的时候请提前通知我,我跑得不是很快。”

花清许:“……”

温酒已经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左手,检查肩膀的伤口。

“唔,贯穿伤。骨刺类的武器。深度约四厘米,未伤及动脉。处理得还行——这是谁缠的?”

“我自己。”

温酒看了一眼那个丑得惊心动魄的蝴蝶结,笑容更深了。

“缠得很好。下次别缠了。”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支银色的喷雾,对着花清许的伤口喷了两下。喷雾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花清许感觉到一阵冰凉的麻木感从伤口向四周扩散,疼痛像退潮的海水一样迅速消退。

“这是什么?”她问。

“临时基因修复剂。”温酒说,“我自己的配方。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但缺点是——”她顿了顿,“会有点痒。”

话音刚落,花清许的肩膀开始发痒。不是一般的痒,是那种骨头缝里都在痒的感觉。她咬住嘴唇,面无表情。

温酒看着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不挠?”

“不挠。”

“一般人都会挠。”

“我不是一般人。”

温酒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音。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利贴,飞快地写了几个字,然后贴在花清许的床头柜上。

花清许低头一看——“不挠痒的好孩子☆”。

“你有病。”花清许说。

“有。”温酒笑着点头,“而且病得不轻。不过没关系,零号协议里没一个正常的。你来了正好,凑个双数。”

“我还没答应加入。”

“枫砚秋说你一定会来。”

花清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捏了一下那两颗珍珠。

“他凭什么这么确定?”

温酒歪了歪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花清许读不懂的东西。不是同情,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种……确认。

“你有没有觉得,”温酒轻声说,“枫砚秋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人?”

花清许没有回答。

温酒也没有追问。她把喷雾留在床头柜上,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笑容又恢复了那种明亮无害的样子。

“伤口明天就能好。明天十点,基地大厅,大家想见你。”她眨了眨眼,“不来也没关系。反正枫砚秋会去接你。”

门关上了。

花清许坐回床边,盯着那张“不挠痒的好孩子☆”便利贴。

她开始觉得,这个“零号协议”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

第二天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花清许站在基地大厅的入口处。

她在门口站了整整五分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在进行风险评估——三十二条。对面八个人,己方一个人,胜率……

胜率不需要算,因为不是打架。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基地大厅比她想象的大。圆形的空间,挑高的穹顶上画着某种星图——但不是她认识的任何星图。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材质,嵌着大大小小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着副本信息、玩家排名、道具交易数据。

大厅中央有一张巨大的圆桌,桌面上投射着整个“深渊游乐场”的三维地图。

围着圆桌坐着——不,是“以各种形态存在着”——七个人。

花清许第一眼看到的是卫惊鸿。不是因为他最显眼,而是因为他一个人占了三个位置:本体坐在椅子上对着镜子补妆,两个镜像分身一个在泡茶、一个在自拍。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流光外套,内搭荧光粉高领,整个人像一个行走的霓虹灯。

“来了来了!”卫惊鸿看到花清许,立刻转过身来,三个身体同时转头,场面诡异得像恐怖片,“新人!女新人!枫砚秋这次带回来的是女新人!”

“闭嘴。”坐在角落的一个黑衣男人说。他的声音很低,但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惜字如金。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服,袖口有金属散热片,双手戴着一对哑光黑色的护腕。他的脸很好看,但表情像是所有人欠他钱。

“萧寒你每次都让我闭嘴。”卫惊鸿的镜像分身走过来,戳了戳那个男人的肩膀,“你能不能换一句台词?比如‘你好美’、‘你真帅’、‘今天的你闪闪发光’?”

萧寒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你今天穿得很像交通信号灯。”

卫惊鸿愣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笑了:“你注意到我穿什么了?进步!”

花清许在心里给这两人打了标签:【疑似一对,一个在追,一个不知道,或者知道但装不知道。】

她继续往里走。

圆桌的另一端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左胸口袋缝了额外的夹层。他的坐姿很正,像一棵钉在地上的树。他看到花清许时点了点头,不多不少,正好一下。

“沈时渡。”他说,“队长。欢迎。”

“花清许。”

“我知道。”沈时渡的目光在她左肩上停留了一瞬,“伤好了?”

“好了。”

“温酒处理的?”

“嗯。”

沈时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花清许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种节奏不像是有意识的动作,更像是某种……放松的仪式。

她记住了这个名字:【沈时渡。队长。和温酒有情况,但可能自己不知道。】

“姐姐!姐姐!这里!”

圆桌旁边的地毯上坐着一个穿着兔子耳朵卫衣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怀里抱着一颗骰子——花清许一眼就看出那颗骰子是手绘的,点数是歪的。女孩的脸上有几颗雀斑,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叫曲临安!”她举起手里的骰子,“这是我的幸运道具!你要不要抛一下试试?”

花清许看了一眼那颗骰子。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代码痕迹,没有任何特殊属性。

就是一顆普通的骰子。

“不用了。”她说,“你自己留着用。”

“好~”曲临安把骰子贴在脸上蹭了蹭,“它最喜欢我了。”

花清许:【吉祥物。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天真。骰子是假的,但幸运是真的。】

最后一个——不对,还有一个人没看到。

花清许环顾大厅,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张堆满杂物的桌子。桌面上散落着各种奇怪的东西:半包过期饼干、三块旧电池、一张写着“别相信任何人”的纸条、几个生锈的螺丝钉、和一支银色的老式录音笔。

录音笔的主人正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战地记者马甲,至少有十六个口袋。他的嘴微微张着,口水差点滴到那张“别相信任何人”的纸条上。

花清许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叶凌霄。”她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