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知秋给他扎系好伤口,手指摸到他颈后的疤痕,江澜序的身体很明显得因为她的触摸颤动一下,他抬手像之前两次一样,想把她的手给拿下来。
“这是怎么受伤的?”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顺手把他的手放到一边,“你别乱动,不然刚包扎好的肩头裂开,我可不会再给你包扎第二次。”
江澜序长睫颤了颤,抬眼,他唇勾起些弧度,“夫人,你在乎我?”
“……”
年知秋没好气地手下滑,在他后背上轻拍一下。
知道他是转移话题,她没追着问,站起来,拿过他脱下来的衣袍,叮嘱道:“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我去洗衣服顺便看有没有吃的拿回来。”
正要走,江澜序伸出另一条没有受伤的手臂拉住她的手腕,“不要跑远,天黑林中有野兽,有危险。”
“我知道,我就在附近看看,有什么问题喊一声给你听。”
年知秋在不远处找到一条河流,把江澜序的衣服和自己身上外面染血的衣服洗干净捞起来,顺便摘了些野果,不敢在河水边久待。
晚上野兽大多会在河水旁喝水。
她走回山洞附近,把衣服晾在一旁的树架上。
“江澜序,我摘了野果。”
江澜序坐在山洞里面,看着她归来,光线昏暗,几乎将他的脸笼罩在其中,“好,辛苦夫人。”
年知秋在他旁边坐下来,将手中的野果给他塞去,“我们先凑合凑合,等崔安他们过来。”
“嗯。”
年知秋见他将野果往最嘴里咬,她也拿一个往嘴里放,开始思考前边发生的事情。
“后边冒出来的那一批黑衣人是你的人吗?”
“不是,不清楚他们的身份。”
“看样子他们好像是来救我们的。”
要是没有后边的那一批黑衣人,他们都不一定能逃出来。
只是那些人是谁的人?
“是宋迟叙来救我的吗?”
江澜序不屑地轻嗤一声,年知秋朝他看过去,“不是他的人,也不是你的人,还能是谁的人?”
她在京城可没有认识其他人。
江澜序没说话,对此话题不予评论。
“你对他敌意那么大干嘛,他没碍着你。”
年知秋见他靠在洞口的石壁上不说话,伸着手去推他一把,手指碰到他胳膊上的肌肤,一阵滚烫,年知秋一惊,“你身上好烫!”
仔细去观察他的脸色,年知秋才发现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我没事。”江澜序沙哑着嗓子安抚她。
年知秋不听他的话,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额头的肌肤贴在她掌心上,一阵滚烫,意识他光裸着上半身还有伤口,年知秋贴身上前,企图把自己的温度传给他,“你发烧了,冷吗?”
“不冷。”
年知秋用力抱紧他,让他尽可能靠在自己的身上,甚至声音有点颤抖地问道:“江澜序,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嗯,我不会有事,夫人别害怕。”
江澜序握紧她的手,好似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一样,主动说道:“夫人不是说想知道我颈后边的疤痕吗?”
“这个是谢淑君用匕首划的,我大哥死的那天,她拿着匕首,想让我也一起去死。”
明明是那么沉重,悲伤的事情,他却说得云淡风轻。
好像那条疤痕,那些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年知秋听着他的话,心口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他的事情早有耳闻,可是她不知道这么痛,她吸了吸鼻子问道:“你不是她亲生的吗?”
江澜序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柔弱的脸颊,低声安抚,“这些已经是很久的事情,我都快不记得的,不用因为这个难过。”
年知秋摸上他的后颈的疤痕,指尖轻轻摩挲,“疤痕还在,你怎么会不记得?”
泪水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落下,坠落到他胸口。
感情这种东西真得很奇怪,年知秋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感情。
当她感到心痛的时候,才意识原来她爱这个男人。
江澜序堵住她的唇瓣,轻轻地吻她,伸手抱住她的身体,他松开她的唇,目光包裹她的脸庞,“我真得不痛,夫人,你的眼泪会让我难受。”
年知秋坐抬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
“你发烧了,先在这个山洞凑合一晚,等明天我们找找有没有人,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江澜序一向能忍耐,不觉得发烧是什么大事,他揽着她,“只要夫人一直陪着我,我就没有事。”
年知秋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身,与他贴得更紧,“这样,你还会冷吗?”
江澜序摇头,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保持着姿势。
沉默半响,他再次开口,“夫人,我知道那些埋伏我们的黑衣人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