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叙不可置信地笑两声,他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年知秋死掉,难不成这是年知秋调查的手段?
百思不得其解。
可若是年知秋的手段,多少会知会他一声。
宋迟叙眉头一会皱起一会抚平,都猜不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扭头说道:“准备一下,去镇国公府看看情况。”
中午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官员前来吊唁。
江澜序将灵堂设在镇国公府的正院。
不少官员进府看到飘扬的白帆以及披着麻衣,神色哀伤的江澜序都不由地一阵唏嘘。
这可是……世事无常啊,前个儿还能瞧见镇国公夫人同三公主在宫里玩蹴鞠,怎么半个月的功夫,这人说没就没。
官员上前安慰江澜序,拍了拍他的肩头,“镇国公,您节哀。”
其他官员也不由地跟着叹气,“镇国公,你一定要保重,国公夫人一定不想见到你因为她忧伤。”
……
总之说一堆场面话。
镇国公府其他院中的人都到灵堂,对着这个他们也没见过几次面的主母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跟死亲爹娘一样。
“国公夫人啊,你怎么年纪轻轻地就走了……呜呜呜”
“是啊是啊,我们几个婶子还想着孝敬孝敬你。”
孩子们不明说以,被大人拉着掐着,也嗷嗷扯着嗓子哭。
江澜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人哭声震天。
谢淑君披着麻衣上前,装模做样地说道:“年氏她福薄跟不了你,你对她也算是恩情皆尽,以后重新娶门新妇好好过日子。”
江澜序的目光落到谢淑君身上,他目光森冷,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母亲,你别让我查出来,她的死跟你有光,不然有天我定将母亲抽皮剥骨为她报仇。”
谢淑君惊愕地抽动脸皮,江澜序就是条养不熟的毒蛇。
一定让李时珠进快怀上江澜序的孩子,去父留子,除之而后快!
宋迟叙走上前,面色凝重,直接问道:“她真得死了?”
江澜序瞥他一眼,那目光让宋迟叙抬脚想走进灵堂,端端瞧见灵堂里摆放的棺材,年知秋正脸色苍白,安详合眼躺在其中。
宋迟叙脸色一沉,伸手想去摸年知秋的脉搏,却被跟进来的江澜序截住手腕,“她的确死了。”
宋迟叙没留下来哭,脸色不太好地转身离开镇国公府。
江初怡站在众人身后,不敢上前去看棺材里面的人,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自己是裙摆,指节分明,想起那日离开水榭居时,年知秋对她说的话。
夫人……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灵堂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陆陆续续有人离开。
暮色四合,灵堂归于宁静,只剩下江澜序披着白色轻薄的麻衣站在棺材前,垂眸凝视着棺木中躺的人,他那张俊脸无需摆出过分哀伤的神情,只需要垂眉抿唇,就会让人觉得神情肃穆。
他伸手,手指放到棺木上,漆黑的棺材将他修长的五指衬托地过分青白。
他看得认真,忽然捕捉到灵堂外面传来轻盈的脚步声,目光扫过去,“谁?”
李时珠穿着一身鲜明的桃红色衣裙,勾勒着纤细的腰身,衣襟压得微低,露出一段雪白纤长的脖颈,以及脖颈下边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头戴着金珠玉簪,描眉施粉,面容娇艳,她目光绵绵地望着江澜序,软声喊道:“二哥。”
江澜序见到她打扮成这副样子,蹙眉后退几步,“你过来做什么?”
“我过来看看二哥,二哥切勿过于悲伤。”
李时珠上前朝江澜序扑过去撞进他怀中,江澜序只觉得迎面一阵香味扑鼻,原本想伸手推开,身体一晃却被李时珠扑倒在地面上,他抓住李时珠的手,眼前眩晕,甚至来不及问李时珠对自己做什么,最后抓着李时珠手上的力道放松,垂落到地面上。
李时珠的双眸闪了闪,伸手去扯江澜序的衣带。
她正沉迷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拍了拍李时珠的肩头,李时珠转身,看见原本躺在棺材里的人正顶着一张掉粉的脸凑到她面前问道:“你在干什么?”
灵堂烛光幽暗,气氛阴森,再搭配上年知秋这一张鬼脸,吓得李时珠直接从江澜序身上滚下来,一阵尖叫,“啊啊啊啊!”
年知秋伸手直接把她劈晕,李时珠的身体同江澜序一样软绵绵倒在地面上。
年知秋这才上前查看江澜序的情况,先是给他探脉,然后拍拍他的脸,“江澜序?”
一边把李时珠踹远,一边把江澜序的身体撑起来扶到一旁靠好。
年知秋顺手抓起供台上的果子啃,打量起江澜序,似乎中了迷药,估计要等会才能醒过来。
又看向倒在一旁的李时珠,她奔丧头一天,居然穿成这样来勾引她男人,真当她死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