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序出声,“你不用管这些,我会处理。”
宋迟叙突然加把柴火,“夫人,你别忘记和我的约定。”
江澜序目光如刃朝他看过去,年知秋察觉到江澜序身上溢出的杀意,暗道不好。
宋迟叙看着年知秋笑了笑,拿着扇子把玩,“我等你好消息。”
他潇洒转身离去。
只留下心思各异的一堆人。
这下轮到江承言震惊,他看着远走的宋迟叙,看看年知秋,再看看江澜序。
江澜序盯着宋迟叙远离的背影,薄唇抿得笔直。
年知秋麻木,干脆沉默,下次她一定要给宋迟叙一个教训,叫他三番四次给自己添堵。
江承言脑海中全是问号,好想让他二嫂站出来解释一下。
小梅则是心虚,生怕自家夫人和承恩王世子之前的私情曝光。
江澜序和太子打成平手,算作太子赢得本次的比试。
至于陈华生,据太医的诊断,他的腿可能废掉,下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
年知秋得知消息的时候,心想,这个结果好,受折磨地活着可要比轻易死掉更能惩罚人。
太阳西斜,年知秋坐着江澜序的马车同他一起回府。
年知秋面对他坐着,莫名生出些尴尬,坐得十分难耐。
要说之前年知秋还能坦然面对江澜序。
可是见过对方床上的模样,那就有点不一样。
她现在只要一看江澜序那张脸,思绪就会莫名飘回那天晚上。
当时完全遵循本能,身体大脑被刺激到极致根本不会像现在想这么多。
这种熟,但是没有很熟;不熟,又上过床的关系。
让年知秋意识到她必须重新定位一下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她烦得抓了抓头发,原本觉得圆房那挡子事,例行公事办一下。
真得发生,可真让她烦恼的。
年知秋试图缓和两人尴尬的气氛。
“…你口渴么,喝些水。”
“不用。”
“你饿么,叫人去买些吃的来?”
“不用。”
他都拒绝后,年知秋沉默。
好想回到两人之前绝对不会多讲一句废话的关系。
“夫人,你和承恩王世子是什么关系?”
“你跟他又有什么约定?”
江澜序的声音突然在她沉默后响起来。
马车里光线昏暗,他眼神犀利,唇瓣的线条抿得发直,连同脸上的肌肉都紧绷得棱角分明。
漆黑的眸子狠厉,无情,威慑力十足。
年知秋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态度也严肃起来。
“国公爷,我没有骗你的必要,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对他一向坦诚,从来都是和他明着说话,江澜序不应该怀疑她。
江澜序明显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那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依旧执着地询问这个问题,似乎不问明白就不会罢休。
“……”
真奇怪,她和宋迟叙在宫里光明正大地在宫中活动,并无逾越的地方。
之前和宋迟叙独处,他都没有现在生气。
她很不解地望着他,“国公爷,你很介意吗?”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我在后宅为你效力。你许我荣华富贵,答应我一个条件,既然我们做不了永远的夫妻,那么我和宋迟叙是什么关系,应该不用追究明白,我可以保证在和你一起的日子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镇国公夫人。”
年知秋说得很是诚恳,黑白分明的眼神老实看着他。
她不想惹怒面前的人,毕竟还要在府住一起住着,接下来还要指望他能帮着调查皇后中毒身亡的事情。
他跟她之间从来都说的很明白,只是不明白江澜序为什么有些糊涂。
只好将明白话再说一遍。
对面的男人听见她这些话,眼中先是闪过些许错愕,继而肉眼可见地凝聚起怒火,周围的气压骤然降得很低,他几乎是有些磨着牙根把话问出来,“你—在—说—什—么?”
年知秋对他的态度几乎是一头雾水。
“你……”她刚张唇,想说,是你在脑子糊涂什么。
男人的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拽,年知秋被他一扯,跌跪在马车板上,膝盖磕得生疼。他抓住她,几乎有些疯狂地亲吻她的唇瓣,目光愤怒,声音却带着几分悲伤询问道:“夫人,你不爱我吗?”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我吗?
年知秋被他弄得几乎窒息,伸着手掐着推着他的肩头,无论她手中怎么用力,男人的身形一动未动。
他漆黑的眼神好似带着一丝微弱的光祈求地望着她。
明明是她跪着,被他强迫,却让她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