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照夕还在呜咽。
“只是这等羞辱,你便受不住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我今晚就可以为你报仇。”
陈照夕的哭声一顿,“你已经想到收拾年氏的法子?”
“你放心,我定会收拾她,为你一雪前耻,小小年氏岂能和你相比。”
……
夜晚,宾客散尽,年知秋打理好府中事务,想找个借口出去和宋迟叙说话,他许是查到什么消息才会过来凑今天的热闹。
只要是事关姐姐的消息,她就不能迟缓。
她不想再发生小水那样的事情。
她寻到江澜序,“国公爷,我今夜疲乏,先回水榭居歇息。”
原本她跟江澜序约好今日行房,计划赶不上变化,再且她也没有想到打理宴席是如此疲倦的事情,可没有心情跟江澜序风花雪月的。
江澜序自然听懂她的话外之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
年知秋看着江澜序转身带着人离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江澜序看自己的目光很莫名其妙。
她让芝息留在水榭居打掩护,自己从墙头翻出去。
芝息趴在墙头叮嘱,“夫人,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啊。”
真是的,夫人又去私会情郎,这让她情何以堪啊!她真是对不住国公爷!
年知秋将芝息的声音抛在脑后,消失在黑夜中。
她没走多久,就找到宋迟叙,宋迟叙掀着马车帘子朝她招手,“这里这里!”
年知秋刹住脚,转身拎着裙子上马车,在宋迟叙对面坐下来,端起马车里面摆好的茶水喝两杯。
宋迟叙靠在马车上,“我还以为,你舍不得出国公府,或者跟着江澜序厮混把正事忘在脑后。”
年知秋着急的要死,他还有心思在这里说闲话,恶狠狠地道:“少废话,快说正事!”
在宋迟叙面前,她自是不用费神伪装。
宋迟叙头一次见到年知秋这副模样,顿时瞪大双眼,实在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看起来如素言般温婉贤淑的女子,一张口说话,全身匪气的。
年知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杯子砸到桌子上的轻微响动惊得宋迟叙回神,嘴巴比脑子先动,“我查出素言出事前进过宫。”
这个消息年知秋还真不知道,宁氏也没跟她说她姐进过宫,宁氏说的是自赐婚圣旨颁布后,姐姐一直在府中准备婚事待嫁。
“这不对……我娘没跟我说过我姐进宫过,要是我姐真进宫,这么大的事情,我娘一定会跟我说的。”
年知秋皱起眉头,万万没有想到姐姐的失踪居然还跟皇宫有关。
想到她获得的玉城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
她指尖颤抖地提起水壶想倒水,水壶中的茶水都洒到外面,还将杯子推翻。
宋迟叙连忙接住翻滚茶杯,“你怎么了?”
年知秋收回手,摇摇头,“我没事,你继续说,那太监是谁?姐姐进宫是去见谁。”
“是凤仪宫的太监,也就是你姐姐失踪的那夜,皇后驾崩,凤仪宫中伺候的人都遣散,我是无意间查到这个太监,这个太监是凤仪宫的老人,皇后驾崩后,他就回乡下休养。”
年知秋的唇齿间滚着几个字,却不敢说出口。
“是皇后?”
宋迟叙面色严肃,“皇后死后,线索就断了,皇后要是想对素言下手,她又何必大费周章私自将人叫进宫中。”
马车的车厢内陷入沉默。
年知秋不管怎么推演都想不出皇后为什么要见姐姐。
“难道说皇后的死和我姐姐有关?皇后不是病死的?”
当年知秋说出这番推测的时候,顿时哑然无声。
宋迟叙毕竟是皇家人,见识比年知秋多,对于宫廷的算计和陷害见得更是数无胜数,面色不改。
“我已经派人去查皇后的死因,至于你那边,有没有从江澜序那边查出什么线索?”
年知秋看着他,那张牛皮地图可是事关军事,还是涉及玉城,她不能让宋迟叙知道这张地图的事情。
“有,我找到姐姐之前贴身服侍的丫鬟,只是可惜,她被江澜序带到皇城司,身体里有毒毒发身亡。我没有从她嘴里得到关于姐姐的线索。”
宋迟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只是叹一口气,“算了,我先去把皇后的死重新查查,如果皇后不是病死的,那伤害皇后的凶手可能也是让素言失踪的背后之人。”
皇宫里面的事情,年知秋确实插不进手,“那就拜托你,有消息找我。”
年知秋揽好自己身上的披风,从宋迟叙的马车上跳下来,朝宋迟叙招招手,“你快些离开,莫要被人瞧见。”
宋迟叙看着站在夜色中的女子点点头,放下车帘,马车行驶,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远行的马车,冷风吹佛,扑到年知秋脸上,她转身离开,快到国公府的时候,年知秋停下脚步,转头往身后看过去,看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思索片刻,年知秋提着脚步往前走去,一道人影冒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国公夫人,真是好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